子宝蓝锦袍,玉带束身,身姿挺拔,正是瑞王喻景明。
他一手虚扶,护着身侧女眷,礼数周全,分寸得当。
那女眷正是谢婉兮,粉斗篷遮面,垂首含羞,步履间尽是女儿娇态。
喻景明先为她掀帘,谢婉兮方低首提裙,正想入戏楼。忽似有所觉,飞快往街心一望。
只这一眼,四目相对,正撞着父母弟妹。
谢婉兮登时面如火烧,如惊鹿一般,慌忙低头,一闪身便入了楼内。
沈灵珂忍不住低笑,轻声对谢怀瑾道:“你瞧,竟被我们撞个正着。”
谢怀瑾望了一眼,见瑞王举止端谨,并无轻佻之色,唇角微勾,淡淡道:“罢了,年轻人的情致,我们做长辈的,不必去扰。”
谢长意和谢婉芷年幼不解,仰着小脸问:“父亲母亲,那不是姐姐吗?如何不与我们一同玩耍?”
沈灵珂弯腰捂住他们俩都的小手,温声笑道:“姐姐约了朋友听戏,我们不打扰她。母亲带你们买桂花糖糕去。”
两个小孩立刻欢喜,蹦蹦跳跳往前。
谢怀瑾顺势将沈灵珂往身边一护,避开往来行人,低声道:“既他们在此听戏,我们往别处去,免得姑娘家拘束。”
沈灵珂点头,回头望了一眼戏楼,丝竹袅袅,暖意融融,心中暗自欢喜。
再看身侧夫君,护着儿女,步履安稳,一身烟火温情,全无半点首辅凌厉。
朔风虽寒,心头却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