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方归。”
谢怀瑾垂目细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只见他身形较前愈发高大,肌肤亦被风霜染得略黑,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浮躁,多了一番沉凝气度,显是在外历练有成,心下自是欣慰。
他微微抬手,声气沉缓:“起来罢,一路风霜辛苦。”
谢长风依言起身,垂手侍立一旁。
谢怀瑾徐徐问道:“外任为官,民间疾苦,官场情状,你可有心得?”
谢长风躬身答道:“儿子在任,不敢忘父亲母亲平日教诲,惟以勤慎自守,虽无赫赫之功,亦不敢稍有懈怠。”
谢怀瑾微微颔首,面色渐和:“你能存此心,便是长进。切记,为官先存仁心,才干次之,前路漫漫,须时时自省。”
“儿子谨记在心。”
一旁谢婉兮见父亲语气庄重,恐哥哥劳累,忙上前轻牵谢怀瑾衣袖,笑劝道:“父亲,哥哥方才归家,一路劳顿,且先叫他歇息,再论正事不迟。”
谢怀瑾被女儿这般一缠,严颜顿消,无奈笑道:“你这丫头,倒先护着你哥哥了。”遂对谢长风道,“也罢,你一路疲乏,且回去歇息。明日一早,再往你曾祖母房中请安。”
“是,儿子遵命。”
谢长风这才躬身告退,与婉兮一同退出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