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路垚说,“我们线上打优势,别给他们机会。”
0分0秒,出兵。
又是1级团。这一次,AR完成1换2,再次小优开局。
前期对线争夺非常激烈。路垚的兽在中路压制了大圣,AME的巨魔在优势路稳稳补刀,Chalice的钢背兽虽然被斧王克制,但靠着发条的游走,勉强稳住。
双方激烈的人头互换,经济却基本持平。
14分钟,转折点来了。
AR主动出击,一路追杀BB。他们长驱直入,冲得太深了。钢背兽被打脸,巨魔被围殴,AR的大哥全军覆没。
“撤!”路垚喊。
但已经撤不掉了。BB反打,一波1换3,AR血亏。
17分钟,关键团战。
AR又一次不顾阵型追击,BB的斧王早就等着他们。跳刀进场——战斗怒吼!跳吼后排!AR再次溃败。
“斧王太猛了。”Chalice在语音里骂。
20分钟,AR彻底失去了视野掌控。
发条技师遭遇BB高坡埋伏,人员不整的AR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BB冲上高地,开始屠戮。
25分钟,AR的唯一希望——AME的巨魔,正在带线。
“别被抓。”路垚说。
话音刚落,BB的斧王从阴影中跳出——跳吼!巨魔被吼住,动弹不得。大圣跟上输出,巨魔倒地。
“妈的。”AME难得骂了一句。
27分钟,BB发起致命一击。五人冲上高地,AR宣告白给。
第二局,AR再次打出GG。
0:2。
七
问号:羞辱的时刻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路垚摘下耳机,盯着屏幕。
屏幕上,BB的五个人正在庆祝。然后,他看见了——
公屏上,BB的队员打出了一串字符:
“??????”
六个问号,整整齐齐,像六把刀扎在每个人心上。
路垚愣住了。
他看见AME盯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见FY攥着鼠标,指节发白。他看见Chalice低着头,肩膀在发抖。他看见天命摘下耳机,重重地摔在桌上。
整个对战房,一片死寂。
“他们……”Chalice开口,声音沙哑,“他们打问号?”
没有人回答。
六个问号,像六记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路垚想起三个月前,巴厘岛Major。BB作弊,被判负,掉入败者组和AR打。那一次,他们赢了。但BB不服,发推嘲讽AR“不敢和全员齐整的BB交手”,老东京发FY烟火照配文“亚军”。
现在,BB全员齐整,在TI小组赛上2:0赢了AR。
然后,他们打出了问号。
“走。”FY的声音传来。
路垚转过头,看见FY站起来,开始收拾外设。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
路垚点了点头,也开始收拾。
五个人默默收拾完外设,走出对战房。
通道里,他们碰见了BB的队员。gpk走在最前面,看见他们,嘴角微微上扬。Pure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笑容。老东京——那个发FY烟火照的人——走过的时候,看了FY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说话。
五个人走进休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Chalice一拳砸在墙上。
“操!”
路垚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
他想起那六个问号。想起Pure在公屏上打下那六个字符时的表情。想起gpk嘴角的上扬。想起老东京的那个眼神。
“兄弟们。”他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训练室见。”
八
那天晚上,AR五个人没有出去吃饭。
他们叫了外卖,在训练室里一边吃一边复盘。
“第一局,我们输在潮汐。”FY指着屏幕,“9分钟那波团,如果我们不接,就不会崩。”
“第二局,斧王太肥了。”Chalice说,“我们不该让他跳刀那么早。”
路垚没有说话,只是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两场比赛的录像。
他看到14分钟那波追杀,看到17分钟那波溃败,看到25分钟巨魔被抓。
他看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公屏上出现的六个问号。
“他们还会遇到的。”他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路垚说:“淘汰赛,我们还会遇到的。”
FY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路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六个问号。
“到时候,”他说,“我们还给他们。”
九
10月15日,AR对阵9Pandas。
2:0,AR赢了。
10月16日,AR对阵Tundra。
1:1,平局。
10月17日,AR对阵Liquid。
0:2,输了。
小组赛结束,AR以4胜3平2负的战绩,排名B组第四,晋级淘汰赛胜者组。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整个休息室都松了一口气。
“胜者组!”Chalice喊,“咱们进了胜者组!”
FY笑了:“赛前不是说,能进淘汰赛就算赢吗?”
“现在进了胜者组,是不是算大赢?”天命问。
路垚没有说话。他坐在角落,盯着手机。
手机上是淘汰赛的抽签规则——胜者组的队伍,将在第二轮和败者组杀上来的队伍交手。
他想起那个问题:还会遇到BB吗?
BB在A组,排名第三,掉入了败者组。
如果他们从败者组杀上来,如果AR在胜者组第二轮——他们真的可能再次相遇。
“兄弟们,”他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淘汰赛,”他说,“可能真的会遇到BB。”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FY笑了:“那不是正好吗?”
Chalice也笑了:“对,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