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路垚低头一看——AME回了。
AME: “在。”
就一个字。
然后又是一条:
AME: “你说组队?”
FY: “对。我们几个,再冲一次。”
AME: “什么时候?”
FY: “越快越好。你有兴趣?”
屏幕上,AME的ID又沉默了。
路垚盯着那个ID,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和AME,从2018年开始,每年都在经历同样的事——输掉TI,然后互相说“下次一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再是LED的Maybe,AME也不再是他的队友。
这次,是他主动开口,邀请AME。
他不知道AME会怎么回答。
屏幕亮了。
AME: “好呀。”
路垚愣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FY笑了,在群里回:
FY: “那就这么定了。”
Chalice: “卧槽,你真的假的?”
xNova: “欢迎。”
AME: “嗯。”
路垚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一条:
Maybe: “谢谢。”
FY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然后,群里跳出一条消息——是Chalice发的:
Chalice: “等等,咱们队叫什么?”
FY想了想,回:
FY: “还没想好。”
Chalice: “要不叫‘老家伙们’?”
xNova: “太难听了。”
Chalice: “那你说叫什么?”
xNova: “……我也不知道。”
路垚看着他们在群里吵,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他打字:
Maybe: “叫Azure Ray吧。”
FY: “什么意思?”
Maybe: “蓝色的光线。希望的意思。”
Maybe: “咱们这群老家伙,再发一次光。”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Chalice回:
Chalice: “行,就这个。”
xNova: “好听。”
AME: “嗯。”
FY: “那明天开始,找人组队。”
六
凌晨两点半,路垚关上咖啡馆的门,和FY一起站在门外。
杭州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路垚觉得心里热热的。
“你说,”他看着远处的路灯,“咱们能行吗?”
FY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不知道。”FY说,“但试试呗。”
路垚转过头,看着他。
FY笑了笑:“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路垚也笑了。
是啊,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他们这群人,从2015年开始打职业,八年了。输过的比赛比赢过的多,流过的泪比流过的汗多。但他们还在。
也许,这就是热爱吧。
“那我明天开始联系人。”FY说,“找个俱乐部,注册个队。对了,还有个事——咱们没工资。”
路垚愣了一下:“什么?”
FY说:“我刚才查了,咱们这算新队,没有赞助商,没有工资。想打,就得零薪。”
零薪——一分钱工资都没有,纯属为爱发电。
路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反正我开咖啡馆,饿不死。”
FY也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夜空。
杭州的夜,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几栋高楼的灯光在闪烁。
但路垚觉得,那些灯光,像星星一样亮。
七
第二天,FY开始联系人。
第一个找的是Chalice。
电话接通的时候,Chalice还在睡觉。FY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起床,干活了。”
“干什么活?”Chalice迷迷糊糊地问。
“组队的事。你那边有认识的人吗?”
Chalice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是有,但你得让我先刷牙。”
第二个找的是xNova。他那边是白天,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
“xNova,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回来?”
xNova想了想,说:“合约下个月到期,可以提前解约。”
“行,你那边搞定,尽快回来。”
第三个,是AME。
FY打电话的时候,AME正在训练。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
“Ame,我是FY。”
“知道。”
“我跟你说的那事,你认真想了吗?”
AME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了。”
“然后呢?”
“然后……”AME说,“打呗。”
FY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四个,是路垚自己。
FY挂断电话,看着坐在对面的路垚。
“都搞定了。”
路垚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就是找俱乐部。”FY说,“YBB那边我联系过了,他们愿意赞助。队名就叫AR——Azure Ray。”
路垚愣了一下:“YBB?那个打S级的队?”
“对。他们有S级联赛的名额,咱们直接拿过来用就行。咱们几个老家伙,加上原队的辅助天命转型五号位,正好五个人。”
路垚沉默了几秒。
YBB——那支在上赛季从A级打上S级的队伍,因为成绩好,拿到了今年DPC中国联赛的S级名额。如果和他们合作,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