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被视为一种华而不实、甚至有些‘无用’的鸡肋权能。”
“但在两百年前,哈库鲁克斯三世首次发现了这项权能真正的‘价值’所在。”
斯卡蕾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虽然吸收过程依旧消耗大量自身魔力,但只要成功‘吸收’了一个魔法,他就能在‘完全理解’其本质的基础上,将其‘反射’回去,甚至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良’和‘增幅’!
更关键的是,‘吸收’的过程本身,就强制完成了对目标魔法的‘理解’!
这相当于省略了魔法师需要经年累月学习、实验才能掌握一个新魔法的漫长过程,能直接将敌人的手段化为己用!”
哈库鲁克斯三世凭借王权,疯狂地召集、笼络、胁迫大陆各地的魔法师,贪婪地“吸收”着各种流派的魔法知识,迅速成为一个掌握无数禁忌法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
“当然,他那具并未承载其他顶级魔法天赋的身体,如此拼命地压榨这项权能,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斯卡蕾特的语气带着一丝悲悯。
可悲的是,一生高呼“我的坟墓在战场上!”的哈库鲁克斯三世,并未迎来他渴望的马革裹尸的荣耀结局。
最终,他在一座无人知晓的、布满魔法禁制的地窖深处,与数十名同样化为干尸的魔法师一起,被人发现。
现场没有战斗痕迹,只有疯狂实验留下的狼藉与绝望。
“推测……是因为他后期试图强行吸收某些特殊种族、乃至来自‘异界’的、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魔法,导致权能反噬、灵魂崩溃……”斯卡蕾特低声说,“但确切原因已成谜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过度依赖、尤其是‘滥用’这项权能,其结局……往往是可怕的。”
斯卡蕾特之所以如此详尽、甚至有些喋喋不休地解释这一切历史与风险,其核心原因正在于此。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最深切的担忧。
她害怕白流雪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接受了这项充满诱惑与陷阱的权能,一旦误用、或无法控制,可能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事”。
“嗯,我明白你的担心。”白流雪听完,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平静的微笑,“不过,关于这一点,你或许可以稍微放宽心。你看,我自身几乎‘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魔力池’。
我的力量更多依赖身体修炼的‘真气’、对‘闪现’等特定技能的本能运用,以及与‘神月’们的祝福共鸣。
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多少‘魔力’可以用来‘吸收’别人的魔法。
我接受这项权能,目前最主要的目的,是‘不让’它落到灰空十月手中,或者被其他野心家利用。
只是作为一个‘保管者’或‘防火墙’,而非主动的使用者。”
“……”
斯卡蕾特沉默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虽然白流雪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像他说得这么“简单”。
一旦权能加身,其本身的影响、带来的变化、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绝不会因为使用者的“主观意愿”而完全消失。
它就像一颗拥有自己生命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行生长,与宿主产生难以预测的互动。
“黑魔王被艾特曼‘封印’或‘限制’了自己的这项权能之后,很可能还施加了某种强力的‘触发咒语’或‘传承机制’。”
斯卡蕾特换了个角度,说出自己的推测,“权能会在‘下一任黑魔王’被某种规则‘选定’的瞬间,自动赋予。这或许是为了确保传承不灭,也可能是他留下的后手。”
“那么,我……”
白流雪若有所思。
“嗯。”斯卡蕾特点头,神情凝重,“从现在开始,很可能会发生‘第二次’黑魔战争。
但与之前两大阵营对垒的全面战争不同,这次将是规模更小、但更加残酷和诡异的‘首领’之间的争夺战。
所有有实力、有野心的黑暗存在,都会想方设法,争夺那个‘空悬’的王座,以及伴随王座的……权能。
而你,因为与马流星的关联以及自身的特殊性,很可能已经被动地卷入了这场争夺的中心。”
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白流雪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却坚定地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从那里开始……我会帮忙的。”
她仰起脸,看着白流雪,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微笑,碧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的力量……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虽然不及全盛时期,但足以应对很多情况。”
“这么快就恢复了力量?”
白流雪有些惊讶。
仔细看去,在窗外闪电偶尔划亮室内的瞬间,他注意到斯卡蕾特眼下似乎有一层极其淡薄的、用精巧妆容也难以完全遮掩的淡淡青黑色阴影。
她似乎试图用魔法或化妆品来掩饰这份疲惫,但显然并未完全瞒过近距离的观察。
毕竟,白流雪的观察力在生死磨砺中早已变得极其敏锐。
天下闻名的“女巫之王”,为了尽快恢复力量到能够提供“实质性帮助”的程度,究竟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进行了多少近乎自残的苦修与危险实验,恐怕连她自己都已经对“疲惫”麻木了。
“下一任黑魔王的有力候选人……目前看来并不多。”
斯卡蕾特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开始分析局势,语气恢复了属于王者的冷静与理智。
“黑魔王曾经的‘右臂’,最有可能的继承者布莱金顿,已经确认死亡。而黑魔神教派中,实力最强、最有威望的几个九阶元老,也大多在之前的决战中,或是登上‘阿特拉克斯魔甲’充当燃料时,失去了生命。”
“等等,”白流雪打断她,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关键信息,“布莱金顿死了?阿特拉克斯魔甲……那是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确切’消息的?”
他记得斯卡蕾特与外界联络、监控世界的“翡翠魔眼”,应该早已在之前的变故中损毁了才对。
斯卡蕾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微笑,如同偷吃到鱼的小猫。
“你以为……我只有‘翡翠魔眼’这一种监控世界的手段吗?”
她轻轻晃了晃食指,“灰空十月以为我只能依靠那个?太天真了。活了上千年,你以为我只是在睡觉和搞破坏吗?我……可是培养了不少‘手下’的。”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噗。
房间角落的阴影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渗”出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