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哼一声,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向下方大地!
轰隆!!
烟尘混合着电光冲天而起。
浅黄情八月撞穿了一堵半塌的砖墙,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才勉强停下。
全身骨骼仿佛散架,内脏移位,口中涌出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液”。
最致命的依旧是腹部,那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旁,又多了一个焦黑的、贯穿性的新伤口,紫色的电蛇在其中疯狂肆虐。
“呜……”
她试图用双臂撑起身体,但手臂剧痛发麻,几乎使不上力。
视线模糊,方向感完全丧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轰到了村庄的哪个角落。
勉强调动残存的神力,化作淡金色的火焰,灼烧、驱散伤口中肆虐的紫色电蛇,那破碎的躯体才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
当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阴影笼罩而来的方向时,紫雳一月正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地面,踩在废墟的砖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她手中的“言月刀”已然消失无踪,显然在浅黄情八月“逃离”的威胁下,她被迫中断了“灭雷的一月”的引导。
此刻的紫雳一月,脸上没有了孩童的天真或残忍的嬉笑,只剩下一种近乎扭曲的、混合了暴怒、屈辱与一丝慌乱的狰狞表情。
紫色的眼眸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瘫坐在废墟中的浅黄情八月。
“你这种……半吊子的家伙……”
紫雳一月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一步步逼近。
“竟敢……竟敢真的‘无视’我?!想逃?!”
“……”
浅黄情八月咳出一点金色的血沫,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灰空十月……天青海五月……甚至是已经‘死’了的赤夏六月……他们都无视我!不把我放在眼里!”
紫雳一月越说越激动,小手猛地凌空一握,一柄纯粹由高度压缩的紫色雷电构成、不断发出噼啪爆鸣的雷电之矛,在她手中凝聚成型。
“而现在……”
她走到浅黄情八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与歇斯底里。
“连你这种只有‘半分’实力的神月,也敢无视我?!嗯?!”
噗嗤!
雷光之矛狠狠刺下,贯穿了浅黄情八月的右肩,将她牢牢钉在身后的断壁上!
雷光顺着伤口侵入,带来持续的电击剧痛。
“呃啊!”
浅黄情八月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因电流而剧烈痉挛。
“嗯?嗯?!你觉得我很可笑吗?!我在被‘嘲笑’吗?!”
紫雳一月俯身,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几乎要贴到浅黄情八月脸上,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她自己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是因为我看起来像个‘小孩’,就可以随便‘无视’我吗?!绝不可能!我是神月中最具‘破坏力’的存在!我比灰空十月更强!甚至比那个白流雪还要强!!”
噗嗤!
又是一柄雷电之矛,贯穿了浅黄情八月的左肩,将她彻底固定,无法再动弹分毫。
“说话啊!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连你这种人也要无视我?!我!我!我!我!!”
紫雳一月握紧了小小的拳头,身体因极致的愤怒与委屈而剧烈颤抖着,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甚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那是一种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源自被轻视、被忽略、被当作“不懂事孩子”对待的屈辱与愤怒,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凶狠外壳。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紫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愤怒、不甘、脆弱与深深的迷茫,汹涌而出。
那种被“无视”的极致屈辱感,清晰地传递给了近在咫尺的浅黄情八月。
但是。
这对此刻的浅黄情八月而言,虽然能感受到那份情绪的激烈,却并没有太多“意义”。
她经历的苦难与挣扎,内心的蜕变,让她能以更超然、也更冷静的视角,来看待眼前这个哭泣的“破坏之神”。
“那么,”即使双肩被贯穿,承受着持续的电击剧痛,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却奇异地恢复了一丝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意味,她缓缓开口,淡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紫雳一月泪眼朦胧的双眼,“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
紫雳一月的哭泣和颤抖微微一顿。
“你为什么……会认为‘被无视’,是理所当然的呢?”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紫雳一月心灵最脆弱的冰层上。
“那、那当然是……”
紫雳一月下意识地想反驳,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因为我是‘半分’的神月,而你,是‘完整’的?”浅黄情八月替她说出了潜台词,语气平淡无波,“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无视’我,而我,就必须承受你的‘无视’,甚至不能反抗,不能逃离?”
“不、不是的!错了!我是完整的十二神月,而你……”
紫雳一月急忙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
“是的,这‘有可能’是事实。”
浅黄情八月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真理。
咔嚓!
就在这时,插在她双肩、将她牢牢固定的那两柄雷电之矛,忽然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崩散成无数细碎的电火花,消失在空中。
并非浅黄情八月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挣脱,仅仅是因为……紫雳一月的心神剧烈动荡,对魔力的控制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浅黄情八月身体一软,向前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甚至还有闲心,轻轻拍了拍沾满尘土与焦痕的破旧裙摆。
然后,她抬起那双依旧平静的淡金色眼眸,注视着因为雷电之矛突然消散而显得有些愣怔、甚至无措的紫雳一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你是‘完美’的神月,而我是‘半分’的神月。”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那么,谁更‘委屈’呢?嗯?同样顶着‘神月’之名,却只能依附他人、被人类忽视、甚至自我厌弃的我?还是……拥有强大力量、却被同伴‘无视’、只能通过暴怒和破坏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你?”
“同样的情况下,你认为……谁‘理所当然’可以被无视?”
紫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