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魔力凝成一支虚幻的羽毛笔,悬浮在一旁。
【速读魔法·千页一瞥】发动,同时配合【思维加速·并行处理】。
洪飞燕的双眼以惊人的速度扫过文件上的文字,赤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数据流般的光芒飞速闪过。
悬浮的魔力羽毛笔随之舞动,在文件空白处或附页上留下清晰而精准的批注与意见。文件翻页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这正是洪飞燕被誉为“天才”的基石才能之一,超凡的、理解与信息处理能力,配合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看着那位曾经因为缺乏创造力、却能将整座皇家图书馆魔法典籍倒背如流的年幼公主再次展现这种能力,叶特琳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洪飞燕忽然头也不抬地问道:“对了,洪思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叶特琳显然早有准备,流畅地回答:“舆论压力依然很大。自从上次舞会风波后,陆续又有几位贵族站出来,揭露洪思华公主殿下过去一些……不那么合规的行为。不过,有一个特别的情况。”
“特别情况?”
“是的。根据我们暗中的调查,推动这些贵族站出来、并提供部分关键线索的……背后似乎有阿伊杰·摩尔夫小姐的影子。”
咚。
洪飞燕手中的魔力羽毛笔微微一顿,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稍重的墨点。
“阿伊杰?”
她抬起眼,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
回想起来,最近几个月,除了上课时间,在学院里确实很少见到阿伊杰的身影。
放学后和周末,这位蓝发蓝眸的天才少女总是行踪不定。
“根据更深入的调查,似乎在舞会事件前后,阿伊杰小姐就与部分涉及洪思华公主殿下过往事件的贵族建立了联系,并开始逐步……解开这些联系。”
叶特琳斟酌着用词。
“执行力……相当强啊。”洪飞燕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其中也有几人,后来失踪或‘意外’身亡了。这让人有些担心,手段是否……有些过于激进了。”叶特琳低声补充。
“那些蛀虫,死了反而让世界干净点。”
洪飞燕冷哼一声,指尖魔力流转,继续批阅文件,“阿伊杰在替我做一些我不太方便直接出手的事情,我反而应该感谢她。”
“可是,公主殿下,您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有些事……不能让您的手直接沾染。”叶特琳劝诫道。
“洪思华的手早已沾满血腥,我再装模作样地当个‘好人’,反而虚伪。这样更好。”
洪飞燕语气淡漠,“而且,阿伊杰独自行动,也有其局限。”
信息的局限性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随着贵族圈开始流传“有人正在暗中调查陈年旧事”的风声,治安官和某些势力的警惕性必然会提高。
阿伊杰无法掌握所有漏洞,必然会需要更上层、更隐蔽的协助与情报支持。
“那样的话……”洪飞燕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适当‘帮助’一下阿伊杰的活动,似乎也不错?”
“但是,公主殿下,那毕竟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
“好了,叶特琳,我心中有数。”
洪飞燕打断了她,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洪思华不会坐以待毙的。她最近异常安静,恐怕正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那当然。”
叶特琳点头。
以洪思华的性格和对王位的执着,绝不可能轻易认输。
舆论越是不利,她反扑的欲望可能越强,甚至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
“如果她真的打算……”洪飞燕的声音冷了下来,“逼得我不得不亲手‘处理’掉她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叶特琳明白那未尽之意。
若真到了手足相残那一步,洪飞燕绝不会留情。
“那样的话,阿伊杰的行动力,对我而言就更加有价值了。”
洪飞燕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魔力羽毛笔消散,所有文件整齐地落回桌面,“看来,需要找个机会,和她‘聊聊’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艘驶向七星体育场的学院飞艇上。
阿伊杰独自坐在飞艇尾部最角落的舷窗边,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那一头如同极地冰川般清澈的蓝色长发,此刻显得有些蓬松凌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
她微微低着头,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几位相熟的女同学围坐在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阿伊杰,你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吧?黑眼圈好重!”
“天啊,你还在拼命学习吗?!马上就要联合实习了!”
“学习……算是吧。”
阿伊杰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沙哑。
她无法告诉朋友们,自己每晚都在秘密潜入阿多勒维特的阴影之中,与心怀鬼胎的贵族周旋,挖掘十年前父亲冤案的真相,手上甚至可能沾染了鲜血。
那种精神高度紧张、时刻游走于危险边缘的疲惫,远比单纯的学习熬夜要沉重千百倍。
“今天真的没事吗?马上就是联合实习了……”一个女孩担心地问。
“我会‘死’的……”
阿伊杰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句,引来朋友们一阵无奈又心疼的轻笑。
她们知道阿伊杰是在开玩笑,以她的实力,应付三级风险的实习根本不成问题。
然而,阿伊杰此刻内心的沉重与沮丧,并非源于对实习的担忧。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她心中苦涩。
十年前的旧案,关键证据被层层屏障保护,涉及到的贵族要么三缄其口,要么早已被灭口或“处理”掉。
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活动,她挖出了洪思华其他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和腐败证据,但最想要的、能直接为父亲翻案的核心证据,依然如同镜花水月,难以触及。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勉强振作精神,与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裹着破旧灰色毯子、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汗臭味的成年男子,踉踉跄跄地从她们座位旁的通道经过。
其他女生被气味所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稍微向里侧挪了挪。
阿伊杰没有动,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方一眼。
就在男子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被飞艇引擎轰鸣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