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十一月似乎提起了兴趣。
“是的。不过我怀疑她们不是像我这样失去部分记忆,而是关于‘回归’以及可能关于‘白流雪’的关键记忆,被某种方式遮蔽或干扰了。”
“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那个被烧死的洪飞燕在这个时空的对应个体?”
“是的。”
“那就……合理了。”
银时十一月轻轻一击掌。
“嗯?”
“洪飞燕在这个世界线的‘死亡’,可能恰好触发她回归原世界的条件之一。时间旅行中,‘死亡’有时确实会被设置为一种极端但有效的回归机制。但这么做非常不负责任,也极其危险。”
银时十一月的神色严肃起来,“通过‘死亡’回归,意味着你在这个世界线的‘存在’会真正终结。这边的‘你’就真的死了。而且,如果设置不精密,灵魂可能无法完整返回,或在穿越过程中受损。”
“那么,我也……”
普蕾茵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似乎就在眼前!
但同时,巨大的寒意和犹豫瞬间攥紧了她。
这个世界的普蕾茵,也是活生生的、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
为了回去,就要亲手扼杀这个“自己”?
“果然犹豫了呢。你是个善良的孩子。”银时十一月观察着她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
“……”
“不过,其实我也不推荐这种方法。”银时十一月摇摇头,“倒不全是因为这边世界的‘你’可怜。而是因为……你,以及你提到的朋友们,似乎被卷入了某种我暂时无法完全看透的‘命运纺线’中,你们的记忆问题可能与此相关。”
“命运……纺线?”
“嗯。”银时十一月用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直视着普蕾茵,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你和你的朋友,记忆被有针对性地遮蔽或扰乱。你不觉得这很‘刻意’吗?就像是有人不希望你们想起某些关键信息,尤其是……关于如何‘回去’的信息。”
当然觉得刻意,普蕾茵几乎要喊出来,但她一直找不到原因,找不到源头。
“也许,你在这里‘死亡’后,并非回归,而是彻底消散。或者,即使通过死亡触发回归,也可能会引向你绝不愿意看到的某个结果。”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带着某种预言般的分量。
“那是什么意思?”
“可能在你原本的世界里,有‘人’对你的这次时空旅行动了手脚。嗯……虽然我还不清楚具体是谁、用了什么方法,但其目的,很可能是想将‘这边世界’的某种状态或结果,‘携带’或‘覆盖’到你原来的世界。”
“携带……这边的结果回去?”普蕾茵咀嚼着这句话,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比如说,”银时十一月举例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在你的世界里还好好活着的人,在这边世界却已经‘死去’或‘消失’的状态,被作为‘既定事实’带回去。”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最先浮现在普蕾茵意识中的,是两个身影。
洪飞燕……和白流雪。
随即,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不协调感,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冰冷的名字。
她的心脏狂跳,指尖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抛到这个孤立的时空,为何会“轻易”地进行时间跳跃却无法回归,为何会目睹这一个个悲剧而无力改变……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个恶毒而精密的计划。
“灰空十月!”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想到什么了?”
“是灰空十月!他想……他想把‘没有白流雪的世界’这个‘结果’,带到我们的世界!他想让白流雪……在我的世界也‘消失’!”
普蕾茵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
如果这个世界的悲惨是因为缺少了白流雪这个关键的“调和者”与“破局者”,那么灰空十月的目的,就是让这样的“缺少”成为普蕾茵原世界的现实!
“嗯,我不知道‘白流雪’是谁。但既然涉及灰空十月直接操控时间线,看来不是普通人物。”
银时十一月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推测。
“我带来的朋友们,还有我……那个叫白流雪的人,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非常重要。”
普蕾茵握紧了拳头,黑眸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愤怒,也是守护的决心。
“很重要的人啊……那么,我或许想到一个办法了。”
银时十一月银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是什么办法?!”
普蕾茵猛地向前倾身,几乎要抓住对方的手臂。
看到普蕾茵瞬间进入“跪坐聆听”的认真模式,银时十一月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挥了挥小手。
“其实原理很简单。既然记忆只是被‘遮蔽’而非‘抹除’,那么,只需要一个足够强烈的‘记忆冲击’,就有可能让屏障松动,甚至破开。”
“记忆……冲击?”
“现在覆盖在你们记忆上的,主要是灰空十月借助偷来的、不完整的时间与可能性权能制造的‘屏蔽层’。但这能力并不专精于记忆操控,所以这层屏障不可能毫无破绽,尤其是对记忆被大规模改动的人而言。”
“啊!”
这完全是一个她未曾设想的角度。
“用这种不成熟的能力完全‘抹去’一个活体生物的全部特定记忆?几乎不可能。对你,可能只是着重屏蔽了‘回归咒语’这个关键点,所以屏障显得很厚,难以自行冲破。但对阿伊杰和洪飞燕(原世界)来说,她们需要被屏蔽的可能只是关于‘白流雪’以及与回归相关的部分记忆,这层屏障相对会更‘薄’,也更依赖持续的‘环境暗示’来维持……比如,一个完全没有白流雪存在的世界。”
普蕾茵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你的方法是:从现在开始,尽可能地去‘模仿’白流雪的行为模式、思考方式、甚至是他与阿伊杰互动时的细节。用你的行动,去创造一个强烈的、与她被屏蔽记忆相关的‘情境冲击’,让她感到强烈的‘既视感’和矛盾,从而主动冲破那层屏障,回想起被隐藏的真实!”
“具体……我该怎么做?”普蕾茵急切地问。
银时十一月耸了耸肩,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种奇特的协调感。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白流雪那个人。但你可以。你是他的同伴,你见过他如何行动,如何解决问题,如何与人相处,尤其是……如何对待阿伊杰。”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普蕾茵:“如果阿伊杰成功恢复了一部分关键记忆,尤其是关于‘白流雪存在’的记忆,那么会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