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他有些感慨的,是那个曾经长期垫底、几乎让他绝望的数值……
[防御:★☆☆☆☆ 00%]
终于,从[0星 99%],艰难地、却是实打实地,突破了“1星”的大关。
哪怕只是提升了微不足道的0.01%,但这0.01%所代表的,是本质的区别。
普通人类(未受任何魔法、斗气、异能等超凡力量强化)的防御力极限,理论上就是[0星 99%]。
这是肉体凡胎的桎梏。
黑魔人通过“黑魔力”侵蚀改造肉体,魔法师通过各种“护盾”、“强化”、“附魔”手段临时或永久提升防御,都是常规途径。
而白流雪,在没有依赖上述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凭借自身,打破了这层桎梏。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基础,已经超越了“纯粹人类”的范畴,踏上了另一条进化之路。
虽然受限于能力值成长规则,防御力的提升注定会比力量、敏捷等缓慢得多,但他唯一的、最大的短板,终于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弥补。
这本身,就是值得欣慰的巨大进步。
还有一点……
白流雪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五指缓缓握拢,又轻轻张开。
他尝试着,极其细微地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与“天机一体”时引动的浩瀚自然能量同源、却温和驯服了无数倍的“气息”。
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微光,如同初春柳梢最嫩的那一点新芽,在他掌心袅袅升起。
光芒微弱,却散发着一种清新、蓬勃、充满盎然生机的柔和气息。
这并非“自然能量”本身。
它的“质”更加精纯,带着某种独特的、如同森林低语般的印记。
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状态面板下方的“特性”栏:
[特性]
[自然天人合一 Lv.1](状态:过载冷却中)
[莲红春·三月之庇护 Lv.5](稳定)
[青冬腊月·十二月之庇护 Lv.3](稳定)
[银时霜月·十一月之庇护 Lv.3](稳定)
[淡褐土月·二月之庇护 Lv.3](稳定)
……新增……
[绿林雨月·四月之庇护 Lv.1](稳定)
[神树叶·哈奈尔的契约者](???)
正是新出现的[绿林雨月·四月之庇护]。
“绿林四月……”
白流雪凝视着掌心那点微弱却坚韧的绿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从未主动接触、也未曾寻找过这位“四月”。
这庇护,从何而来?
记忆的碎片回闪……昏迷中那片温暖、宁静、充满了无边生机的翠绿梦境,那个如山峦般温柔、如森林般深邃的模糊女性身影,那涌入心口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温暖气息……
“梦中见到的……那个如山一样的女人,真的是‘绿林四月’。”他低语。
对方似乎是为了“帮助”他觉醒“天机一体”,主动将气息与祝福传递给了他,结果便是这“庇护”被自然刻印。
“那是什么?”
一个清脆的、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黑色长发如瀑、黑眸如点漆的少女,普蕾茵,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身上换下了战斗时的装束,穿着一身斯特拉学院冬季常见的、带有毛绒镶边的深蓝色常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她把纸袋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白流雪掌心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绿微光上。
“只是……一点恢复性练习。”
白流雪不动声色地散去掌心的绿光,平静地回答。
“那也是……‘十二神月’的力量吗?”
普蕾茵歪了歪头,黑色眼眸直视着白流雪,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嗯?”
白流雪微微挑眉。
“没什么好隐瞒的。”
普蕾茵伸手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红润饱满的苹果,又拿出一柄小巧锋利的折叠水果刀,动作娴熟地展开,“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十二神月’的几位……已经在这里‘开过会’了。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留下的气息可瞒不住人。”
他用刀尖轻轻点在苹果蒂上,“那是……嗯,绿林四月?对吧?”
白流雪沉默了一下。
看来,在绝对的力量与古老的契约者面前,很多秘密确实难以隐藏。
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谢谢你……让我醒来。”他补充道,声音很轻。
“真是……神奇。”
普蕾茵没有接这个道谢,反而低声感慨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十二神月”的存在,还是白流雪与她们的联系。
她将苹果放在床头柜的托盘上,手指稳定、动作流畅地开始削皮。
银亮的刀锋贴着果肉旋转,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宽窄均匀,仿佛一位有着数十年经验的老师傅在手,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大小姐。
“你的头发……”
白流雪的视线,落在普蕾茵那明显比记忆中长了一大截、几乎垂到腰际以下的乌黑秀发上。
不仅仅是长度,发质似乎也变得更加光泽、柔顺,在窗外的阳光下流淌着墨玉般的光泽。
“啊,这个?”
普蕾茵用空着的手随意撩了一下耳畔的一缕长发,语气依旧平淡,“用了‘那个’……就会这样。”
“天使降临。”
白流雪说出了那个词。
“……嗯。”
普蕾茵削苹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天使降临”……在《埃特鲁世界》的“游戏”设定中,这是属于角色“普蕾茵”的终极技能,或者说“觉醒技”。
如同白流雪的“天机一体”,每个重要角色都拥有其独特的、威力巨大但限制也极多的“底牌”。
“过段时间……就得剪掉了。太长了,打理起来很麻烦。”
她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决定,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是吗……我觉得现在这样,看起来也不错。”
白流雪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