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不,记忆清晰。头痛残留的微弱幻痛,以及那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都提醒她,那并非寻常的“白日梦”或“走神”。
“昨晚熬夜赶课题报告,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做了那种‘梦’……”普蕾茵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道。
自从进入斯特拉学院,一次都未曾出现过的“预知梦”,为何偏偏在此时突然降临?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诱因”?
“谁知道呢……”她撇撇嘴。
预知梦本就没有“道理”可讲,也往往不遵循当事人的意愿。它不会告诉你迫切想知道的事情,却总在你毫无防备时,将一些你或许根本不想知道、或无法理解的“碎片”塞进你的脑海。
这到底是哪个讨厌种族遗留在她血脉里的“天赋”?如果是,那这种族一定相当不讨人喜欢。
“白流雪那家伙……知道‘预知梦’这回事吗?”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也许,那个“未来世界”的“自己”,已经将关于预知梦的信息,告知过白流雪了?
以他的性格和“回归者”的身份,很可能早就知晓,甚至有所研究。
但……她不想主动去问,更不想再将“未来自己”的记忆负担,施加给现在的白流雪。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现在,就装作不知道吧。
“叮……咚……当!”
下课的钟声悠扬响起。
普蕾茵有些无力地收拾好桌上摊开的厚重魔导书与笔记,随着人流站起身,拖着依旧有些疲惫的步伐,走出教室。
“嗨,普蕾茵!”
“嗯。”
“哟!今天看起来没啥精神啊?”
“嗯。”
“普蕾茵!要不要去‘桥廊咖啡馆’坐坐?新出了限定甜品!”
“不了。”
走廊上,相熟或半生不熟的朋友、同学迎面走来,热情地打招呼。
普蕾茵只是掀起眼皮,用鼻音或单音节敷衍地回应,脚步不停。
当然,平时的普蕾茵回应也谈不上多么热情,所以朋友们并未察觉太多异常,只当她今天格外“慵懒”或“专注思考”。
“你好。”
“嗯。”
又有人打招呼,普蕾茵照例用鼻音应了一声,视线甚至没完全抬起,脚步方向不变,准备直接从对方身边掠过。
然而,对方却向侧前方迈了一小步,恰好挡在了她的行进路线上。
普蕾茵不得不停下脚步。
“怎么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向挡路者。
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她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站在她面前的,是海原良。
那位发色暗紫近黑、眼眸是深邃紫色、气质总是带着几分冷淡与疏离的少年。
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紫色的眼眸正平静地、带着些许审视意味地俯视着她(他比她略高一些)。
“海原良。有事?”普蕾茵直接问道,语气算不上客气。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海原良开口,声音平稳。
“帮忙?太麻烦就算了。”普蕾茵干脆地给出前提。
“不算是‘麻烦’。”
海原良微微摇头,紫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芒,“我觉得……你可能会对此‘感兴趣’。”
“哦?”
普蕾茵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最近每天除了上课、应付杰瑞米那烦人精的纠缠、就是发呆,确实无聊透顶,没什么能让她真正提起兴致的事情。
但海原良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她一丝被掩埋在疲惫下的好奇心。
她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亮起,看向对方。
海原良见她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迅速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印刷精致的小册子,递到她面前。
普蕾茵接过,目光扫过封面标题……[斯特拉学院“灵之联赛”校内预备选手追加选拔大会通知与报名须知]
“哦?是让我去看比赛?”
普蕾茵随口问道,翻看着册子内页关于比赛时间、地点和大致规则的介绍。
海原良摇了摇头。
“有没有兴趣……作为‘选手’参加?”他平静地说出了让普蕾茵动作瞬间僵住的话。
“什么?!”
普蕾茵猛地抬头,看向海原良,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等等……
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然后,一个迟来的、可怕的“事实”,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
“我想想……之前那个参赛报名,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普蕾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她本来只是喜欢观看灵之联赛的比赛,觉得那些战术配合与个人技艺的展现很精彩,从未想过要亲自下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猴子一样跑来跑去、挥洒汗水!
但之前,那个自作主张、令人火大的杰瑞米·斯卡尔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擅自将她的名字报上了灵之联赛的选手名单!
之后她为了取消这个该死的报名资格,费尽周折,四处找人,但得到的答复总是“名单已提交至学院联盟总部,无法单方面取消”或“需选手本人提出充分理由并经审核……流程漫长”。
几天前她最后一次去找相关事务的管理员,得到的依旧是“现阶段无法操作”的冰冷回复。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校内预备选手追加选拔大会”?
“我……难道真的……已经被绑定成‘选手’了?!”
普蕾茵张大了嘴,脑海中一片混乱,脸色更白了。
怎么办?!
想到自己可能被迫穿上那套紧身的比赛服,在成千上万人的注视下,进行那种高强度、需要团队配合的竞技运动,她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社交恐惧和懒癌晚期与对麻烦事的本能排斥同时发作!
“对成为选手……没有兴趣吗?”海原良看着她骤变的脸色,表情变得略微严肃了些,问道。
“不、不是……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
普蕾茵声音有些发干,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走廊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眼前的“未来”一片灰暗迷茫,海原良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关于“战术价值”、“天赋观察”之类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杰瑞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