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庭院围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娇小身影,突兀地闯入了她们的视野。
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穿着精致淡蓝色连衣裙,冰蓝色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
她脸上带着做坏事般的心虚和兴奋,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然后动作利落地攀爬上装饰性的矮墙,“嘿咻”一声翻了过去,迅速躲进了围墙另一侧那片茂密阴森的树林里。
“呃……”
阿伊杰愣住了。
“……”
普蕾茵也沉默了。
“……”
阿伊杰看着那个消失在树林中的小小背影,眨了眨眼。
“哎,哎呀?!那里是禁止进入的区域啊!”阿伊杰反应过来,焦急地喊道,下意识就想追过去阻止。
普蕾茵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那不是……小时候的‘你’吗?你应该记得吧?”
“嗯、嗯……大概吧……”
阿伊杰拼命回忆,但七岁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重要的片段光影。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偷偷跑去森林玩……”
“总之,先追上去看看吧!”
阿伊杰说着,意念一动,身体便朝着小阿伊杰消失的方向飘去。
“这样可以吗?”
普蕾茵连忙跟上。
幽灵形态的移动速度远超步行,她们很快就飘到了围墙边。
“嗯!那片‘摩尔夫森林’非常危险,家族严禁随意进入的……哎呀,等等……”
阿伊杰一边说着,一边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半透明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确实……”
她低声喃喃。
“那孩子,动作真快。”
普蕾茵已经飘过围墙,看到小阿伊杰正在林间小径上快步走着,不时好奇地东张西望。
变成幽灵的身体,无需担心体力或障碍,普蕾茵带着还在沉思的阿伊杰,迅速飘近,轻松地“跟”上了那个对她们的存在毫无察觉的小小身影。
阿伊杰似乎还在努力回忆和思考着什么,眉头微蹙。
“呀啊啊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小阿伊杰充满惊恐的尖叫声!
“什么?!什么情况?!”
普蕾茵和阿伊杰同时一惊,加速飘向前方。
只见小阿伊杰正连滚带爬地拼命逃跑,而她身后,一头体型巨大、毛发如钢针、双眼猩红、流着涎水的狰狞魔狼,正发出低沉的咆哮,紧追不舍!
“这、这疯了吧!”
普蕾茵本能地就想从随身空间(如果幽灵还有的话)里掏出魔杖施法,但立刻意识到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丝毫魔力。
情急之下,她试图用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挡在魔狼和小阿伊杰之间,但结果却是……她的身体如同虚无的空气,直接穿过了魔狼扑击的轨迹!
“这算什么啊?!”
普蕾茵又惊又怒。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阿伊杰童年时竟然遭遇过如此惊险的危机。
原作游戏中可没有这段详细记录!
“那真的很危险吧?!”
普蕾茵看向阿伊杰。
“等等看。”
出乎意料,阿伊杰此刻却显得相对冷静,她盯着那个狼狈逃跑的小小自己,低声道,“如果‘过去’的我在这个时候死了,‘现在’的我也就不存在了,对吧?这是时间悖论的基础。”
“是啊……可是……”
普蕾茵依然紧张。
就在小阿伊杰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倒,魔狼咆哮着凌空扑下,利齿即将触及她脖颈的生死一瞬……
砰!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入两者之间!
一只手,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看起来并不特别粗壮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稳狠地扼住了魔狼扑击时暴露的咽喉!
咚!
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
那头体型庞大的魔狼,竟被那只手的主人借着它的前冲之势,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湿软泥地上!
泥土飞溅,魔狼发出痛苦的呜咽,挣扎着想翻身,但那只扼住咽喉的手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上面。
“出现了……”阿伊杰屏住呼吸(幽灵似乎不需要呼吸),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戴着滑稽面具的,身份不明的英雄……”
那个在她记忆中珍藏了十年,不知其名、未见其容,却如同烙印般深刻的,戴着银灰色面具的“英雄”。
那个男人出现,轻松制服了恐怖的魔狼,然后……
阿伊杰和普蕾茵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看他握剑的姿势(虽然他还没拔剑)。
看他制敌时那种举重若轻、近乎本能的流畅感。
看他微微侧头时,脖颈与下颌连接的熟悉线条。
看他制住魔狼后,那下意识微微歪头、仿佛在观察或评估的小动作……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反复确认。
那身高,那体型,那头发在森林微风中扬起的弧度,那透过面具眼部水晶隐约可见的、平静中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迷彩色眼眸的微光……
尽管戴着面具,尽管穿着陌生的冒险者服饰。但毫无疑问。
“那是……”
“难道是……”
两个幽灵少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半透明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极度的困惑。
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小阿伊杰,被她铭记了十年、苦苦寻觅了十年的神秘英雄……
那个面具下的身份……
“是白流雪?!”阿伊杰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
“只是戴了面具而已……但他绝对是白流雪!”普蕾茵也失声叫道,黑眸圆睁。
那个在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摩尔夫森林,救下了小时候的阿伊杰,然后又神秘消失的男人……竟然是十年后的同学白流雪?
“是、是吗?!”
阿伊杰感觉自己的“幽灵脑”快要过载了。
这怎么可能?时间对不上!身份对不上!一切逻辑都混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十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与白流雪极度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个人的存在?
她们被这远超预想的发现,彻底拖入了认知的漩涡与混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