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校方正全力应对媒体,而艾特曼校长似乎依旧行踪成谜,独自处理着不为人知的事务。
‘校长先生本就是如此。’
在“原著”中,无论发生何事,艾特曼校长都极少直接介入,总有“更重要的事”羁绊。
普蕾茵不清楚他此刻在忙什么,但相信他处理的事情必定关乎重大。
“不过,幸好没有人员伤亡。虽然不少学生抱怨有后遗症……洪飞燕公主似乎也无恙。”
“那就好。”
最初的目标洪飞燕平安,已是最大的慰藉,她虽仍在昏迷,但医生诊断仅是疲劳过度,苏醒在即。
‘阿多勒维特王家恐怕要震怒了……若学校关闭,我就无处可去了。’
“他们会闹一阵子,但斯特拉不会轻易倒下。”阿伊杰语气肯定。
最终,艾特曼校长会平息风波,或许会宣布新的魔法阵系统或技术,甚至亲自出手剿灭黑巫师,将斯特拉打造成更坚固的堡垒。
但普蕾茵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黑魔人的阴影不会消散,他们将继续潜伏,蚕食世界。
“总之,辛苦了。但你最后也太乱来了……幸好你没事。”
阿伊杰指的是普蕾茵冲向全身镜的举动。
“啊,那件事……”
那分明是一个陷阱。
“切基伦教授说过,那里是破碎的空间,进入者灵魂都会被撕裂。那样的世界……”
“原来如此。”
“但你进去了,还活着回来了。”
“不是靠我自己。”
“是的……这次也多亏了他。”
阿伊杰至今记得那一幕,白流雪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看似绝境的可怕空间。
他是如何能如此决绝的?
“他的眼神……我还记得。白流雪先生没有一丝犹豫,就走向了你。”
“……”
普蕾茵沉默。
白流雪是历经无数轮回之人,死亡于他并非终点,故而无惧,但此次截然不同。
‘自我的崩溃……’
若失败,恐将超越轮回的范畴,彻底湮灭。
少女们在星之书库中见证过白流雪逆转时间的代价,不断的死亡与重生,染血的道路。
但‘自我崩溃’不同,那是灵魂的彻底瓦解,可能连轮回的资格都将丧失。
白流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风险。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犹豫?”为了救她,他义无反顾地伸出了手。
普蕾茵怔住,视线有些模糊。
阿伊杰看着她,忽然问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
“呃……”
那里是怎样的地方呢?
“像地狱一样的地方。”她回忆着,修正了自己的描述,“不过……那里,其实还不错。”
大部分记忆已模糊,恍如一梦,但即便是梦,某些珍贵的关键瞬间,也如同烙印,清晰得永不褪色。
‘你会真正幸福的。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那时,白流雪的话,究竟是何意?对于一度失去“现实”记忆的她而言,难以完全理解。
但或许,探寻命运本身并不重要,她只是因他那句话而感到……
“你很幸福吗?”
阿伊杰突然问。
“嗯?”
“啊,不是……你突然笑得很开心。”
“我笑了吗?”
我现在幸福吗?思考片刻,结论了然。
“嗯,我觉得……很幸福。”
非常幸福。
阳光透过摇曳的窗帘缝隙洒入,映得她的银发格外清新闪亮,月亮还未升起,为何星辰已悄然浮现?
另一间高级病房。
“嗯……”
洪飞燕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眸,逐渐适应了光线,将现实世界重新纳入视野。
“公、公主殿下!您醒了!”守候在旁的派系成员惊得从椅子上弹起。
仅仅是这细微的噪音,已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不禁蹙紧了秀眉。
“快!通知医生!”
“叫护士来!”
“公主殿下苏醒了!”
尽管手下们一阵忙乱,洪飞燕却异乎寻常地平静。
‘啊……’
睡了很久吧,从他们的反应便不难推断,魔力尽失,昏睡这些时日,也是无奈。
‘但是……还活着。’
每个清晨醒来,她都会如此想着,今天,我依然活着,奢侈地活着,那么,便要好好活下去。
毕竟,明日能否睁眼,犹未可知。
她刚试图撑起上身,侍女们便慌忙上前搀扶,如银色瀑布般的长发从颈侧滑落,今日似乎格外令人心烦。
即便在昏睡中有人精心打理,发丝依旧柔顺。
“水。”
“在这里!”
她接过矿泉水,尽管口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小口啜饮。
“公主,您感觉如何?”
“很不舒服吗?”
“头痛。”
“是!我们保持安静!”
“……”
这般充满活力的回应,在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派系成员们为照顾她而奔走呼号,有的去叫护士,有的去寻医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哎呀,我亲爱的妹妹?好久不见了?”
洪思华……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带着一队阿多勒维特王族魔法骑士,鱼贯而入。
她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什、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洪飞燕的派系成员立刻警觉地挡在洪思华面前,但在真正的王家魔法骑士面前,她们的阻挡显得苍白无力。
“别这么紧张嘛。姐姐是来保护你的。”洪思华笑容甜美,眼底却无丝毫暖意。
“保护?胡言乱语。”
洪飞燕眉头紧锁,头痛因这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加剧。
洪思华立刻做出夸张的受伤表情,双手捂住心口:“姐姐真心为你而来,妹妹这般态度,可真让姐姐伤心呢~”
“直说你的目的。”
洪飞燕的声音冷了下去,头痛未消,洪思华又来添乱,她的耐心已濒临极限。
“目的?我说了呀,保护你。”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