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家很可爱的宠物咖啡馆……”
“我对可爱的东西过敏。”
铁壁般的防御,让杰瑞米一时语塞。
就在他酝酿下一轮攻势时,一个身影坚定地挡在了普蕾茵面前。
黑发中夹杂几缕暗红,紫色的眼眸锐利而冷静……是海元良。
“皇太子殿下,适可而止吧。”海元良的声音带着冷意,“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既失礼又带有压迫性吗?”
“哈哈,”杰瑞米轻笑,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突然说这些做什么?识趣点,安静离开不好吗?”
若是常人,或许会被这气势慑住。但对于出身满月塔的海元良而言,这种伎俩毫无意义。
啪!无形的火花在两人视线交汇处迸溅。
普蕾茵夹在中间,看着这近乎幼稚的对峙场面,内心抓狂:“天哪,这简直像我小学时看的劣质言情桥段!”
她实在想不通,“我什么时候给过他们错觉吗?”
海元良还算正常交往,杰瑞米则完全是死缠烂打。
在恋爱方面堪称“菜鸟”的普蕾茵,从奇幻里学来的那点知识完全派不上用场。
“哎哟,真是要疯了!”就在普蕾茵几乎要跺脚时,杰瑞米率先有了动作。
“嗯…本想这次按部就班试试看来着,看来这套不太行。”他自言自语般低语,随即对普蕾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优雅地汇入了人群。
“呼……”普蕾茵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海元良的背。
“呃!”海元良似乎吃了一惊。
“喂!你干嘛非要跟他杠上?就算你是满月塔的人,跟斯卡尔本帝国皇太子结梁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普蕾茵,”海元良转过身,用异常沉重的眼神看着她,“那个皇太子…很危险。如果他认定想要什么,会不择手段。而你…似乎已经成了他‘最想要的藏品’。”
“啊?什么藏品?”普蕾茵虽然知道杰瑞米不是善茬,但她自有倚仗(比如她信仰的某位天神天使),倒也不算太慌。
只是这层缘由是秘密,她无法明说,只好抿紧了嘴。
海元良却像是陷入某种思绪,喃喃道:“你…相信那家伙吗?”
“什么?那家伙?”
“不…抱歉,失言了。”海元良猛地皱眉,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角渗出冷汗。
“你怎么了?头痛?”
“老毛病…最近有些发作,但不碍事。”
“过来让我看看,你知道我处理这个在行。”普蕾茵关切地上前。
海元良却后退半步,勉强笑了笑:“下次吧…真的没事。”
他呼吸略显急促,显然状态不佳,但仍挣脱了普蕾茵伸出的手,匆匆转身离开。
“喂!等等!”普蕾茵想追,但海元良脚步很快,瞬间拉开了距离。
“该死…”海元良低咒着,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背靠冰冷的墙壁,紧紧抓住胸前被冷汗浸湿的衣襟,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和脑海中翻腾的、如同巨大虫豸啃噬般的痛苦。
“无论如何…得撑到假期…”
就在这时……
“哦?这是谁啊?”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海元良猛地警觉,这不是他熟悉的声音,但似乎见过几次,他缓缓侧头,瞳孔骤然收缩。
“梅真·蒂莲…教授?”
尽管对方用黑色长袍遮掩了大半面容,隐在巷子的阴影里,但那标志性的轮廓和令人不安的气息,海元良绝不会认错。
“我散播的‘种子’们不知飘向了何方…原来这里还藏着一颗发育不错的?呵呵…运气真好。”梅真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愉悦。
“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也没关系…”梅真缓缓逼近。
刹那间,海元良明白了!连日来啃噬他理智的痛苦,其源头正是眼前之人!
“危险!”他心中警铃大作,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双腿如同灌铅,无法移动分毫。
“正好…侵蚀程度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看着僵立不动的海元良,梅真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运气好得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舞台。”她陶醉于这病态的“幸运”中,向意识逐渐模糊的海元良伸出了手。
“来吧…不要反抗…”
她的指尖,如同最终的审判,触向了海元良的额头。
“因为你早已是…情感的奴隶了。”
黑暗,吞噬了海元良最后的意识。
…………………
天灵树的摇篮,世界树之心,白色宫殿深处。
精灵王国“天灵树的摇篮”有其独特的政体。
那些与世界树亲和度极高的精灵被称为“高等精灵”,在精灵社会中享有贵族般的尊荣。
而在高等精灵之中,能与世界树直接共鸣、距离其意志最近者,将被尊为“王”。
精灵之王并非统治者,不涉足世俗政治,其存在本身,便是所有精灵活力的源泉,是连接世界树与万千精灵的桥梁,是这片土地生命力的象征。
当然,在当今时代,政治与外交不可或缺,这部分权力由“长老会”执掌。
“陛下,倘若此次‘世界树诞辰日’您仍不露面,长老会那边…恐怕会借题发挥,雷霆震怒。”
“唉……”端坐于光影交织的王座之上的精灵之王,同时也是世界树在人间的支柱……花凋琳,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王权式微,实权尽归长老会。
那些老谋深算的长老们使出的种种手段,连花凋琳也感到心力交瘁。
“他们极可能借此机会,夺走通往‘圣灵树园’的门扉管理权。那里是唯有支撑世界树的陛下您才能自由进入的圣地,他们竟敢……!”
“无妨。”花凋琳的声音空灵而平静,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我只需尽到作为‘王’的象征职责便好,无需卷入政治漩涡。”
“是臣下多言了…请陛下恕罪。”
“不,你的忠诚我心领了。只是将你也卷入这肮脏的权术之中,令我深感愧疚。”
“……臣明白。”
忠诚骑士的气息悄然退去后,花凋琳缓缓起身。
这间仅有一缕微光透入的密室,却因她自身散发的柔和光辉而并不显得昏暗。
“该…准备一下了。”她自语道。
这次的诞辰日无法再缺席,这是她作为精灵之王的责任。
而且,此行还有另一件要事……在斯特拉的学生们完成“眷属使魔契约仪式”之前,她需在白色宫殿中守护,之后,她打算去拜访挚友“叶哈奈尔”长眠的那座花园。
“唉……”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