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怎么看?”
“就是那个啊,你知道的……白流雪的事。你对白流雪怎么看?”
自从“灵魂象棋”事件后,斯特拉学院里已无人不知晓他的名字……不,或许整个阿尔卡尼姆都传遍了他的事迹。
毕竟,他从阿塔莱克公爵家的继承人手中,夺得了无数魔法学徒梦寐以求的“亚斯兰研讨会”入场券!
更被揭露是革命性技术“炼金魔工学”的共同开发者,引得记者蜂拥而至,学院甚至不得不暂时禁止外人入内。
但此刻女孩们关注的焦点并非那些遥不可及的成就。
作为十几岁的少女,在成为世界级人才之前,她们更关心的是校园里的日常和那些朦胧的情愫。
“他之前不是一直被排挤吗?但现在好像没人再找他麻烦了。”
“好像是艾德蒙前辈散播的谣言成真了,还有些前辈去向他道歉了呢。”
“哦?我也见过一次!”
前辈们道歉,并非因为白流雪一夜之间变成了不可撼动的大人物。
即便他有“共同开发者”的头衔,与真正的贵族世家相比,所能调动的权力依旧有限。
关键在于,白流雪平日里为人处世的方式开始发光了。
他对前辈保持恭敬,言行得体,努力改善着自己的形象。而且,许多曾经欺负他的前辈,本就是迫于艾德蒙·阿塔莱克的压力。
当然,仍有一些人出于嫉妒看他不顺眼,但他在决斗中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这些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所以,阿伊杰,以后能不能介绍他给我们认识一下?”
“诶?我?”
“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啊?不……算不上……”
“关系好”这个词,用在她和白流雪之间,似乎并不那么贴切。
“什么?真的吗?我们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呢!”
“啊啊啊啊?!怎、怎么可能!”阿伊杰惊得叫出声,差点被果汁呛到。
“为什么不可能?每次有事发生,白流雪明显最关心你啊!”
“没错!记得之前的模拟怪兽战吗?虽然你可能没看到,但白流雪当时拿着剑,唰唰地飞来飞去保护你的样子,可帅了!”
“说实话,现在还有点稚气,但长大肯定是个帅哥!”
“就是嘛,其实还挺可爱的……”
关于白流雪的话题如洪水般涌来,阿伊杰感到一阵眩晕,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
“是……是这样的吗?”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白流雪肯定对你有意思!”
是……这样吗?仔细回想,似乎是有那么点迹象?如果真是这样……好像……也不坏?
“我、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念头。
但越是深思,越觉得朋友们说得有道理。
他总是出现在她身边,默默地关心她,而且,他以前似乎说过……“一直以来,我都在守望着你。”
如果这句话,包含着更深层的意味……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恋爱话题对阿伊杰而言,一直是个棘手的领域……真是奇怪,以前也有男生向她表白,但她从未有过特别的感觉。
可现在,心底那份微妙的涟漪却难以平息。
为什么会这样呢?从最初在马特维斯公墓遭遇亡灵法师,他如幽灵般独自出现开始;到模拟怪兽战实习,他或许本不需要她的协助也能独自完成狩猎;还有社团活动、佩尔索纳之门事件,以及无数琐碎的日常……
“不过阿伊杰你总是反应很冷淡,他最近好像放弃了呢?”
“是啊,最近不是跟洪飞燕公主走得更近吗?”
“哎呀呀,白流雪还是个花花公子?公主殿下怎么会输给一个平民呢?”
“喂喂,别瞎说,最近这事传得可厉害了?有人说公主看白流雪的眼神不一般!”
“不会吧……”
“这不是爱情情节吗?跨越身份的恋爱!这才是我们来学院的目的啊!”
“……”
少女们很快将话题转向了洪飞燕,兴奋地讨论着。
每当听到这些,阿伊杰的心底总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闷。
“真的……是这样吗?”她不禁想道,“因为他努力表达心意,而我却没有察觉,所以他……放弃了?”
“哎,算了,有什么关系。”她试图说服自己,“恋爱对我来说太遥远了。为了未来,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有精力谈情说爱?更何况,我对白流雪那种家伙根本没什么兴趣……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与失落呢?
……………………
飞行船,上层观景阳台。
吃完午餐的普蕾茵为了消化食物,独自一人来到飞行船的露天阳台。
“啊……呃!”打了个响亮的嗝后,她感觉舒服多了,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哈欠。
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喂,帮个忙。”是白流雪,他蹲下身,开始在他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空间扩展背包里翻找起来,普蕾茵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啊,大叔?”
“种(摘)一朵花给我。”
“我又不是卖花的。”
他终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花盆。
普蕾茵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问道:“在这儿种?”
“嗯。请种一株‘一缕风花’。”
“呜……”普蕾茵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这……对我有点超纲了。”
尽管她掌握了精灵族的植物魔法,但召唤较高等级的花卉依然非常困难。
“一缕风花”因其特性……无论置于何处,花朵永远朝向某个固定方向(绝对方向感)……而等级颇高,通常在探索迷宫或遗迹时用于辨别方向。
“事成之后,请你吃大餐。”
“哼,知道了!我试试看。”
白流雪将花盆放在地上,普蕾茵蹲下来,双手轻轻覆在泥土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集中精神。
“呼!”魔力开始涌动……本该如此,但花盆毫无反应……白流雪耐心等待着。
“呼呼!呼呼呼!”
“……”
“呜呜呜呼呜呜!”
“……”普蕾茵的脸憋得通红,显然在努力,但花儿就是不肯露面。
“你是在……努力那个吗?”白流雪忍不住问。
“呃!闭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