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学界仅不完全地解决了其中两个难题。
“而我,”梅真声音拔高,“已经解决了这五个难题中的四个!这项秘密进行的研究已接近尾声!”
“哦?!”
“如果这是真的…”
“难怪她如此自信!”
梅真确实聪明,她早已为“万一”的情况做好了铺垫和准备……她每天都在嫉妒的火焰中煎熬,担心埃特莉莎这个天才真的会超越自己。
“我承认!”她朗声道,“埃特莉莎助手确实颇具才能。但是!”她话锋一转,“她涉足炼金术学界还不到五年!解决炼金术终极难题?这怎么可能?!”
“是啊…”
“说得对…”
台下响起附和声。
“即便我们做一个荒谬的假设……假设她真的奇迹般地独自解决了最后一个难题!”梅真步步紧逼,“那么,她论文中前四个难题的‘解决方案’,难道不正是抄袭自我吗?!
窃取他人近乎完成的画作,最后添上几笔,难道就能宣称整幅画都是自己的作品吗?!”
她为所有可能性都准备好了说辞。
即使埃特莉莎真的解决了最后一题,她也难逃“抄袭”前四题的指控。
梅真对此深信不疑……否则,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解决五大难题?
‘虽然不是最初的计划,但绝不能让她夺走论文!’梅真在心底冷笑,‘这样…也不错。’
她要在这里,当众折断这朵总是让她感到自身渺小的、绝望天赋之花,并将其彻底碾碎。
“那么,你怎么说?埃特莉莎…助手?”她将问题轻蔑地抛回,仿佛已胜券在握。
所有前辈炼金术士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埃特莉莎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几乎已认定她“有罪”的审判意味。
“呃…”埃特莉莎咬紧了嘴唇……她预想过梅真会反扑,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微微颤抖。
过往被压制、被夺取成果的痛苦与无力感如同创伤被再次揭开,几乎要将她吞噬。
甚至连直视梅真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都变得无比困难。
‘怎么办…’绝望中,她本能地、像迷途孩童寻找母亲般,将目光投向了台下的白流雪。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就召唤我。’……他曾这样说过,让她相信他。
可是…即使白流雪再厉害,这种几乎无解的局面,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埃特莉莎不知道。但此刻,她只想依赖这份承诺。
于是,她闭上眼睛,高高举起了手。
主持人看向活石科登,后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请讲。”
“我…我也想请求一位助手协助我进行说明。”埃特莉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助手?请问是谁?”
该如何解释?埃特莉莎给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合理、但在旁人听来却无比荒谬的理由:“这篇论文的…共同作者。”
“哦?”
“哈!”
“真是…”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抄袭了论文,还敢声称有共同作者?
连白流雪本人都愣了一下:‘什么?我是共同作者?’这事先可完全没跟他通气!
活石科登却眼中精光一闪,冷静地应允了她的请求:“好!叫他上来!”
不久,白流雪站起身,在一片炼金术士们明显不满的皱眉和低声议论中走上了讲台。
“学生?”
“就算是斯特拉的…”
“我们不是来看小孩子过家家的!这成何体统!”
面对这些几乎凝成实质的轻视与不满,埃特莉莎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白流雪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走到她身边……他故意绕了一个小弯,看似无意地从梅真教授身边经过,袖中某物极其隐蔽地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没骨气的家伙。”梅真厌恶地冷哼一声,全然未觉。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条只有白流雪能看到的提示浮现:【神器‘怨恨之树枝’特殊效果‘种下怨恨’已触发】
【目标:梅真·蒂莲】
‘很好。’他一直在寻找接触的机会以种下“怨恨”。
目的达成后,他才快步走到埃特莉莎身边。
“还好吗?”他低声问。
“嗯…”埃特莉莎的声音细微。
那些目光依然如芒在背,但当白流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时,一股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注入了她的身体,让她迅速平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表情依旧是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白流雪接过麦克风,转向梅真,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闲聊般的轻松:“梅真教授?别来无恙。”
梅真的表情瞬间扭曲,但很快化为更深的嘲讽……她仿佛看到能一举埋葬两个最讨厌对手的机会。
“首先,教授您的主张听起来相当有说服力。”白流雪开口。
“有说服力?”梅真挑眉。
“是的。但是…您不觉得缺少了一点决定性的证据吗?”
“哈!一旦那篇‘优秀’的论文公开,事实自然会水落石出!关于‘炼金魔工学交叉算法’的论文,我一直随身携带!”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白流雪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梅真没来由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回事?’那种笑容…她见过无数次!每一次,她都在这种笑容面前一败涂地!
‘不…不可能!这次绝不会!’她在内心尖叫。
白流雪瞥了一眼活石科登,然后对梅真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现场解题如何?就解这‘炼金魔工学交叉算法’的难题。”
三百年的未解之谜,那五个核心问题……在所有人面前。
“验证谁的答案才是正确的方法很简单,不是吗?”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提议玩一个游戏,“只需看谁的解答过程更严谨,结果更完美即可。
这样,就能判断谁才是真理的拥有者了,对吧?”
梅真被他这种近乎狂妄的自信震慑住了,死死咬住嘴唇。
‘怎么回事?难道有诈?’
这很麻烦,非常麻烦!她试图找借口推脱:“做这种无意义的…”
“—等一下。”然而,她的话被活石科登洪亮的声音打断了。
“教授与助手(兼共同作者)之间的…论文解题对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