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跳出框架的创造力。’
白流雪心想。
虽然无法立刻给她真正的启示,但或许能给她一些特别的“建议”。
他将试卷转向洪飞燕,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首先,洪飞燕同学,你知道什么是‘脑筋急转弯’吗?”
“脑筋急转弯?”
洪飞燕微微一怔,这个词显然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听说过,但不太清楚具体指什么。”
‘天哪,这么大的人了连脑筋急转弯都不知道?平时都在干什么?’
白流雪内心吐槽,但随即想起她的出身和成长环境。
在那种严苛的精英教育下,接触不到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也情有可原。
‘反而这样更好。’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发起了“攻击”:“那我问你,膝盖‘和’膝盖之间,是什么?”
“……”
洪飞燕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但她坚信白流雪在此刻不会问无意义的问题,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甚至闭上了眼睛,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胫骨?”
她试探着给出一个解剖学答案。
“错了。”
“腹股沟?”
“也不是。”
看到她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白流雪迅速揭晓:“正确答案是‘和’。”
“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是膝盖‘和’膝盖之间,那个‘和’字本身就在中间。”
洪飞燕的表情瞬间凝固,微微张开了嘴,用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你是在耍我吗”的眼神盯着白流雪。
“你看,这种感觉,就是这类题目的精髓。”
白流雪赶紧趁热打铁,“你想解的这道题,就是由你完全不熟悉的某种‘公式’和‘术式’构成的,明白吗?”
“当然。”
“这意味着你不能靠记忆和背诵,必须完全依靠创造力。你能用平时那套方法解出来吗?”
“不能。”
“对吧?”
白流雪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你知道吗?历史上的魔法师,起初也只是部分地、渐进地发展魔法。但他们逐渐融入了创造力,然后突然间‘大魔法时代’爆发了!”
“是这样的。”
洪飞燕对魔法史显然很熟悉。
“知道为什么吗?虽然掌握大量咒语和术式很重要,但魔法师最核心的素质,是超越性的思考方式。”
“超越性思考?”
洪飞燕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耳朵似乎动了动,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白流雪心中暗喜,他记得完成与洪飞燕相关的游戏任务时,经常听到这个词,这显然是她的兴趣点所在。
“对!超越思维的定式,用全新的视角看待世界。即使是很小的思维转变,也能让魔法产生爆发性的成长。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你为什么总要按照教科书上的既定模式去思考呢?咒语难道只是背下来,然后机械地使用就可以了吗?”
“不是,那样的。”
洪飞燕的回答带着一丝迟疑,她开始认真地倾听白流雪的话,仿佛在聆听某种深奥的教诲。
“分析性思考,合理判断,综合记忆的能力。这些你可能远胜于我。但你缺乏的,正是魔法师最重要的创造力。”
白流雪继续他的“高谈阔论”,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是把从各种渠道听来的概念和洪飞燕可能喜欢的词汇胡乱拼凑在一起。
他略带心虚地问:“我用了些复杂的词汇,但你很聪明,应该都能理解吧?”
“当然。”
洪飞燕郑重地点点头,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和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意味。
‘真神奇,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她居然好像真的听懂了?’
白流雪感到不可思议,同时良心隐隐作痛。
“理解了就好,不愧是公主殿下,悟性很高。”
他硬着头皮夸奖,“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要教你何为‘思维的转变’。这道题我可以解释,但重点是,下次再遇到同类问题,你必须靠自己解出来!”
洪飞燕立刻用力点头,似乎完全理解并接受了这个“终极目标”。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特训。”
白流雪宣布。
洪飞燕闻言,立刻正襟危坐,充满期待地将目光聚焦在他的嘴唇上。
“马生气了会怎么样?”
白流雪抛出了第一个“训练题”。
洪飞燕的表情瞬间僵硬。
在经历了那么长一番看似高深的理论铺垫后,等待她的竟然又是一个脑筋急转弯?
她抿紧了嘴唇,但没有反驳。
“马生气了会怎么样?是什么?”白流雪催促。
“不知道。”
“大麻(马怒)。”
白流雪揭晓答案。
洪飞燕的表情明显动摇了,但与之前不同,她没有提出质疑,似乎开始尝试理解这种诡异的逻辑。
效果不错!白流雪心中窃喜,继续发动语言攻势:“推着床转会怎么样?”
“不知道。”
“羽毛球(褥毛球)。”
“……”
“不想送(输)出去怎么办?”
“不知道。”
“出剪刀或石头就可以了(出剪/石,不出布)。”
在一连串快速的无厘头问答轰炸下,洪飞燕起初有些懵,渐渐显得有些招架不住,甚至开始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挫败和一丝丝委屈的表情,眼眶微微发红。
看着这位平日里高傲的公主露出这般神态,白流雪竟觉得有些有趣?
仿佛发现了一种新的娱乐方式。而且,与之前不同,此刻没有任何人跳出来指责或制止他。
洪飞燕似乎真的被他那番关于“创造力”和“超越性思考”的鬼话给唬住了,正在努力尝试融入这种思维模式。
“土地会哭吗?哭哭拔出来会哭的植物是什么?—乌药(呜药)。”
他越说越起劲,不知不觉间,玩得有些过头了。
“海鸥喜欢的 look?”
话一出口,白流雪自己都愣住了,这已经偏离了脑筋急转弯,快接近无聊的“谐音梗”甚至“大叔冷笑话”的领域了。
‘这不太对劲’
即使说出答案,对方也未必能理解吧?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