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却已欺至他身前三尺!
骨笛收回,右手五指成爪,五道金红色爪影凭空浮现,带着焚山煮海的灼热与碾碎星辰的暴烈,狠狠抓向影侍面门——正是《焚天九爪》第一式“赤凰啄日”!此爪看似狂猛,实则爪影中暗藏七十二道细微气旋,专破一切阴柔诡谲之术!
影侍终于拔刀。
短匕出鞘,没有寒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虚无”线条。
刀锋未至,林青已觉眉心刺痛,仿佛被万根冰针扎透。这刀意,竟在试图斩断他“焚天九爪”的气机根源!
千钧一发之际,林青眸中金光暴涨,右爪骤然变招!五道爪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红色火星,每一点火星都蕴含一丝灼热真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嗤嗤嗤——”
火星溅落在影侍斗篷上,竟发出腐蚀金属般的刺耳声响。斗篷灰褐布料瞬间焦黑、蜷曲,露出底下覆盖着暗银色鳞片的诡异肌肤!
影侍闷哼一声,短匕急撤,横于胸前格挡。火星击打在匕身上,竟爆出点点星火,匕身嗡嗡震颤,仿佛不堪重负。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锋间隙,林青左脚猛踏地面,借力旋身,左手成拳,裹挟着一股蛮横无匹的螺旋劲风,悍然轰向影侍小腹!
拳未至,劲风已如重锤砸落。
影侍瞳孔骤缩,短匕不及回防,只得仓促抬左臂格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影侍整条左臂以诡异角度弯折,暗银鳞片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他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一块巨岩上,岩石轰然崩裂!
林青一拳得手,毫不停顿,身形如鬼魅般紧随而至。他右膝高抬,膝盖骨上竟隐隐浮现出一枚赤金色的麒麟虚影,挟着开山裂地之势,狠狠撞向影侍胸膛!
“麒麟撞岳”!
影侍眼中终于掠过一丝骇然,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他右手短匕弃而不顾,五指闪电般探出,竟直接抓向林青膝上麒麟虚影!
“找死!”林青冷喝。
麒麟虚影骤然暴涨,赤金光芒炽烈如骄阳!
“噗!”
影侍五指刚触碰到虚影边缘,指尖便如烈火焚油般“滋滋”作响,皮肉瞬间碳化剥落,露出焦黑指骨。他惨哼一声,终究未能阻止这一撞。
“轰隆——!”
麒麟虚影撞入影侍胸膛,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影侍整个人深深嵌入碎裂的岩石之中,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麒麟印痕,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如游丝。
一招废敌!
林青落地,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方才短短数息,他已将修为压制在冯墩二梯巅峰,可即便如此,催动《焚天九爪》与《麒麟霸拳》这等绝学,仍需消耗巨大心神。他悄然瞥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拳——拳背上,三道细如发丝的暗青色裂纹,正缓缓浮现,又迅速被一层温润玉色覆盖、弥合。
这是强行压制境界、逆运真劲留下的反噬之伤,需三日静养方可痊愈。
但此刻,已无暇顾及。
他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战场中央。
冯墩正单膝跪地,拄着陨铁棍剧烈喘息,左臂伤口血流如注,胸前山文甲被土龙勒出深深凹痕,面色灰败。大靖挺枪立于他身侧,枪尖滴血,呼吸急促,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涌出暗红血液。顺军圆阵已不足四十人,人人带伤,盾牌残破,长枪折断,却依旧死死围在主将身前,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血肉城墙。
而阎应元,正狞笑着,拖着那柄门板大的斩马刀,一步步踏过尸山血海,向他们逼近。刀锋拖在地上,刮擦出刺耳噪音,溅起一串串火星。
“冯墩,大靖!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地!”阎应元声如雷震,斩马刀缓缓抬起,刀尖遥指冯墩眉心,“你们父子,还有那个该死的李崇岳,都该死!”
冯墩虎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却因重伤与失血,连举起棍子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大靖握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少年脸上血污与泪水混在一起,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丝呜咽。
就在此时,林青动了。
他并未走向冯墩,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阎应元左侧十步之外,脚尖轻点一具靖军尸体的头盔,借力腾空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黝黑短弓。
弓身无弦。
他左手持弓,右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嗡!”
一道由纯粹真劲凝成的银白色弓弦,凭空出现!弦上,三支由气劲压缩而成的淡金色箭矢,已然搭上。
“嗖!嗖!嗖!”
三箭连珠,成品字形激射而出!箭矢无声无息,却在飞行途中,拉出三道扭曲空间的涟漪,箭尖所指,并非阎应元,而是他脚下三处泥土!
“轰!轰!轰!”
三声沉闷爆炸,泥土翻飞,三道碗口粗的深坑赫然出现。更诡异的是,每一道深坑边缘,都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蛛网状裂纹,蛛网中心,一朵朵幽蓝色的“彼岸花”虚影缓缓绽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这是林青以《地煞阴火图》残篇为基础,结合自身感悟创出的“葬花三叠”,专破地脉禁制与土系功法!
阎应元脚下大地骤然失衡,镇岳拘灵印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几近熄灭!他身形一个趔趄,斩马刀上的气势为之一滞。
“什么人?!”阎应元惊怒回头,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盯住林青。
林青面无表情,手中短弓再次拉开。这一次,弓弦上凝聚的不再是三支箭,而是一支——一支通体赤红、缠绕着九道金焰的长箭!箭尖所指,赫然是阎应元左肩甲胄缝隙里,那枚半露的青铜虎符!
“住手!”阎应元厉声咆哮,本能地伸手去护虎符。
可晚了。
“咻——!”
赤金长箭破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
“叮!”
一声清越脆响,如同金玉相击。
赤金长箭精准无比地射中虎符中央的雷纹核心!没有穿透,没有炸裂,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箭尖为中心轰然扩散!
刹那间,虎符表面的三道雷纹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金光!紧接着,金光急速黯淡、龟裂,最终“咔嚓”一声,整枚虎符从中断裂,断口处流淌出粘稠如血的暗红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硫磺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呃啊——!”阎应元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左肩甲胄寸寸崩裂,整条左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迅速爬满蛛网般的暗红裂纹,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古老石像!
他踉跄后退数步,眼中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一丝深藏的、被戳穿秘密的慌乱。
林青缓缓放下短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