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各种暗器毒粉,更是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林青看着李黑水胖乎乎的圆脸。
终究还是没有痛下杀手。
若他真的想动手的话。
在场也必定无一人能够逃出生天。
这李黑水,终究是他曾经的一位“敌人”。
对方身上的飞龙功,也让自己多次脱离险境。
罢了,一报还一报。
“黑水侄儿!!"
“贼子,你敢尔!”
正在全力毒的李扬和李柱,虽不能妄动。
但眼角余光,瞥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惊怒交加。
他们想要起身阻拦,可体内那诡异的毒素立刻如同毒蛇般反噬,冲击得他们气血翻腾,险些当场失控。
无奈下,只得强行压下怒火,更加拼命地运转气血抵抗,心中又急又怒,几乎要吐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以后都是他们打别人窝,什么时候会被别人打过窝。
林青看也不看怒视他的李扬和李柱,迅速俯身,在李黑水怀中一阵摸索。
很快便掏出了一个用上等檀香木打造,雕刻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正是那株其他武夫打生打死,都想要得到的数百年宝药,血玉莲。
同时,他还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略一清点,竟有六千两之巨!
“收获还算不错。”
林青心中暗道,方才他用掉了身上所有的含笑半步癫,算起来也有不少成本了。
这波回回血,不亏。
当下,他毫不客气地将木盒和银票,尽数收入自己怀中。
林青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余两名同样在苦苦逼毒,对他怒目而视的如虎高手,又看了下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李扬和李柱。
“谢谢诸位好意,在下心领了。”
此言一出,数人郁闷得想要吐血。
林青拱了拱手。
下一刻,他足下发力,飞龙功再次全力运转。
“嗖!”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身法。
身形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飞龙,矫捷迅猛,踏步上树,几个纵越间,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密林深处。
其速度之快,身法之飘逸。
竟比之前李仁厚施展的飞龙功还要更胜一筹。
“天杀的,他怎么会我们家的飞龙功?”
“可恶啊!!”
“追,不能让他跑了!!”
李扬和李柱子看得心头滴血,怒吼连连。
可体内毒素牵制,让他们根本无法起身追击,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蒙面黑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林间,徒留无穷的憋屈。
就在林青身影消失后不到一柱香时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正是摆脱了湖边纠缠,急速赶来的李仁厚。
他身形落在场中,一眼便看到昏死在地的小儿子李黑水,以及正在拼命毒,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两位兄弟,还有那两个同样状况不佳的敌方高手,瞬间明白了大半。
“怎么回事,老二老三,血玉莲呢?”
李仁厚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大哥,有个蒙面贼子暗中下毒,趁我们不备,打昏了黑水,抢走了血玉莲。”
李柱一边抵抗毒素,一边咬牙切齿地回道。
那两名敌方如虎高手,见李仁厚赶到,心知再不跑必死无疑。
竟强忍着毒素带来的气血紊乱,强行提气,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两个不同方向,亡命逃窜。
“想跑?”
李仁厚正在气头上,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身形一动,如同苍鹰搏兔,
瞬间追上一人,含怒一掌拍出!
“嘭!”
那名本就中毒受伤的如虎高手如何能挡?
直接被这一掌拍得胸膛塌陷,口喷鲜血而亡。
另外一人,则趁着这片刻间隙,不顾一切地鼓荡气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侥幸遁入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李仁厚也顾不上去追,急忙查看李黑水的情况,发现只是昏厥,略松一口气。
但听到血玉莲被夺,他身上全部银票也被搜走,他胸口一阵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大哥,那贼子用的是我李家飞龙功,境界比你还高哇。”一旁的李柱,也憋屈不已的说道。
“噗!”
急火攻心之下,李仁厚竟是一口逆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形晃了晃,指着林青消失的方向,手指颤抖,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憋屈。
“蒙面贼子,我李仁厚,誓必与你不共戴天!!”
他精心布局,耗费心力,甚至不惜与多名高手冲突。
眼看宝药就要到手,却在这最后关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种挫败感和屈辱感,几乎让他这位如象境高手道心失守。
一柱香后,李黑水醒来,发现兜里空空,
更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草啊!!”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
此时,携宝远遁的林青,早已在数十里之外。
他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涧,再次运转干相功。
面部肌肉骨骼微微变动,肤色调整。
很快,他便化作了一个容貌敦厚的青年模样,换上一身干净的普通衣衫。
将蒙面黑布和沾染了气息的衣物彻底销毁。
做完这一切,他给旁边被扒光衣服,昏迷不醒的倒霉蛋,丢下一张百两银票,而后走出洞穴,略微辨认了下山的方向,神色从容的走往下山道路。
如同一个寻常的下山旅人。
他混在偶尔出现的采药人或猎户当中,大摇大摆地向着云州城的方向行去,再无半点之前的紧张。
在递交自己的入山凭证后,林青缴纳十两出山费用,成功离开墨连山脉。
而那些王家的人,恐怕还以为自己躲在了山脉当中。
自此,林青再次回到了云州城。
这一来一回,他在危机四伏的墨连山脉中,已然辗转厮杀了半个多月。
期间历经了蛟龙洞窟的生死搏杀,王家高手的层层围剿,悬崖深潭的险死还生,最后时刻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情况之凶险,远超寻常武者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