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含怒而来的合击,莫北眼中只有不屑。
“区区二次炼血,胆敢向我出手,简直是蚍蜉撼树!”
莫北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就在袁平、袁起两柄战斧即将临身的时候。
他全力运转气血,身影微微一晃,直接从两把战斧落下的空隙中穿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雁翎刀骤然爆闪而出,宛若雷霆破空!
林青瞳孔微微一缩。
此人修行的刀法,绝对是上品刀法,并且境界起码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莫北一刀疾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肉眼难见的冰冷刀光,极掠而过。
第一刀,自右向左,斜撩而出!
“噗嗤!”
冲在稍前方的袁起,只觉得腰间一凉,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与下半身缓缓分离,内脏混合着鲜血哗啦啦流淌而出。
“啊啊啊啊,我的腰。”
他只发来得及出一声惨叫,尸身便沉重地摔倒在地,断成两截。
“三弟!!”
袁平眼睁睁看着兄弟被一刀腰斩,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仇恨彻底吞没了理智。
他运起全部气血,不管不顾地一斧朝着莫北头颅劈下!
“敢向我出手,找死。”莫北眼神冰寒。
面对这含恨一击,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个侧身,让过斧锋。
而后单膝跪地,右手雁翎刀猛然一递,长刀爆刺而出,顺着袁平空门大开的胸膛,极刺而入。
刀身蕴含的凌厉气血之力,瞬间爆发。
“噗嗤!”
袁平整个人,直接被一刀贯穿胸膛,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炸开,后背心处猛地爆出一团血雾。
他前劈的动作在半空,张了张嘴,但只有血沫不断喷涌而出,很快便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电光石火之间,两位二次炼血的如牛境高手,竟在莫北手下走不过一个照面,便已双双殒命。
其刀法之狠辣,实力之强横,也让林青心内暗惊。
这些猎杀黑榜凶人为生计的捉刀人,实力果然强大。
“不,二弟!三弟!!”
袁熊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发出悲吼,双目瞬间布满血丝,肝肠寸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一时起意,想要分一杯羹,竟会招来如此灭顶之灾,导致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顷刻间命丧黄泉。
莫北甩了甩雁翎刀上温热的血液。
目光再次投向林青,杀意奔涌。
他下手如此狠辣无情,就是要将后来者全部清除,以独吞这烈火蛟龙的造化。
“魏兄弟!!”
袁熊强忍着心内悲恸,大声朝着林青吼道。
“你我一起出手,若我死,你也绝对逃不掉,他绝不会放过你!!”
他看得分明,莫北的下一个目标。
必然是这唯一还站着的魏青天。
就在袁熊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的林青,终于动了。
这一动,便如惊雷撼岳,石破天惊!
“轰隆——!!!"
他脚下所踏的坚硬熔岩地面,无法承受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轰然炸裂!
无数碎石混合着烟尘向四周激射!
狂暴无匹的气势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开来,带起的猛烈狂风,吹得近处的袁熊脸皮剧烈抖动,几乎睁不开眼,连呼吸都为之一空。
只见林青身形如弓,骤然紧后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林青右臂肌肉贲张,气血在刹那间奔腾灌注,整只手掌仿佛都膨胀了一圈,泛着一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
五指伸张,关节爆响。
那庞大的肉掌,似乎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百炼钢,锻造而成的血肉磨盘!
五指如山,朝着刚刚斩杀袁平,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莫北,当头猛然压下!
掌劲凝练至极,挤压着前方的空气,发出低沉如同闷雷般的轰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力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都碾压成齑粉!
“什么,你?”
莫北脸上不复从容,心头变得骇然。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其威势之猛,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哪里是什么需要警惕的变数?
这分明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洪荒猛兽!
对方这含怒一击,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磅礴浩瀚,竟让他这炼血六次的高手,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危机临头,莫北终究是身经百战之辈,虽惊不乱。
他厉啸一声,体内六次炼血的气血疯狂运转,灌注于弯刀之上,刀身瞬间嗡鸣震颤,寒光极掠而起。
“惊雷破天刀·裂空斩!”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施展出自身绝学,返身一刀,迎着那当头压下的恐怖手掌,疾斩而去!
这一刀,宛若划破天际的闪电,带着撕裂一切锋锐,要将这砸下手掌,连同其主人一并劈开。
林青面不改色。
面对这足以将那袁熊,都开膛破肚的凌厉刀锋。
他那压下的手掌,竟没有丝毫变招的意图。
“铿镪——!!!"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猛然炸响。
如同两件神兵利器悍然对撞。
莫北预想中,面具人手掌被一刀两断的场景并未出现。
就在刀掌即将交击的刹那,可以看到,林青的手掌上,那薄如蝉翼,隐隐闪烁着幽冷光泽的手套。
这正是他在登州以陨铁之精,混合其他稀有金属锻造,并以三百年冰蚕丝连接关节的宝器。
玄冰陨铁掌套。
莫北只觉自己这凝聚了全身功力,足以斩断寻常百炼精钢的一刀,直接劈在一座古不化的玄冰铁山上。
有股无可抗拒,反震而来的恐怖巨力。
顺着刀身,瞬间传递到他的手臂,再到全身!
“咔嚓!”
他持刀的右臂臂骨。
首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而那柄跟随他多年,饮血无数的百炼钢雁翎刀,在与那玄冰陨铁掌套碰撞的瞬间。
刀身之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