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蕴含了如虎境磅礴气血的雷霆一击!
飞刀破空,竟带起了低沉的风雷之声,刀身周围空气炸开白色气浪,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力量。
奕老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他想要变招已然不及。
“噗嗤!”
飞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奕老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边缘焦黑,像是被恐怖冲击力硬生生炸开。
内脏碎片混合着滚烫的鲜血,
正从那个恐怖的空洞中汨汨涌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死死盯住林青缓缓转过来的侧影。
“你忘了,大渡桥上,你曾对我全力出手。”
林青的声音寒冷,如这湖畔的夜风。
“这一下,是林某还你的。”
顿时,奕老眼中流露出恍然。
“原来是你,当年大渡桥的那位天骄......”
他断续地吐出几个字,
脑海中,瞬间闪过数年前。
大渡桥上面,那个在他全力出手下,
狼狈不堪,最终逃脱的年轻身影。
原来对方是他!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年自己未能留下对方。
今日,对方便以这石破天惊的一记飞刀,了结所有恩怨。
“扑通。”
奕老眼中最后的神采涣散,带着无尽的惊愕,重重扑倒在地,气绝身亡,步了杨应的后尘。
林青手腕微微一抖,一根几近透明的天蚕丝线收回,将那柄染血的飞刀悄然纳回袖中。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岸边,
青阳郡主仍在侍女怀中挣扎痛哭,状若疯癫。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似乎被吓傻了的两岁稚子。
孩童纯净的眼眸,只是茫然看着这一切。
林青心中微微一叹。
江湖恩怨,冤有头债有主。
杨应已死,这位奕老,也已偿当年之债。
祸不及妻儿。
这是他的底线,
亦是身处江湖的原则。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一只轻盈的飞雀掠向湖面,足尖在荡漾的碧波上轻轻一点,荡开一圈涟漪。
整个人便已借力腾空而起,挣脱了大地束缚。
月华之下,他那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如飞龙经天,矫捷飘逸。
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远处建筑的轮廓中,
只留下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夜风中飘荡。
第二日,
整个青阳城轰然震动!
郡马爷杨应与其护卫奕老,
在城外湖畔双双毙命!
消息不断传开,引发了轩然大波。
恭亲王奕博,即青阳郡主的父亲,闻此噩耗,勃然大怒,痛彻心扉。
当即悬出万两白银的天价花红,
誓要擒拿击杀其爱婿的凶手。
一时间,青阳城内变得风声鹤唳,
兵马司、巡捕司倾巢而出,四处设卡盘查,
城内戒严到了极点,一派紧张肃杀氛围。
只是当时在场的人,隔得很远,
并未听到杨应和那人的具体谈话,只知道对方,是一位实力臻至如虎境界的大高手。
此刻的林青,早已远离了青阳城的是非之地。
他根本就不怕自己身份暴露,一位如虎境界的高手,足以让青阳府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更何况,他的真实身份,
也只有那杨应和奕老听到。
如今他们,都死了。
林青一路疾行,打算返回清平县,去祭拜那位惨死的师弟魏河,告慰其在天之灵。
归途漫漫,山高水长。
数日后,他已经来到一处山坡的孤坟中,倒上一壶烈酒,亲手烧起纸钱,将那染血的香囊一并埋葬。
林青沉默良久,只觉得心头郁结之气消散。
心境也豁然开朗。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喃喃自语。
风雪压我两三年,
我笑风轻,雪如棉。
......
就当林青返回,行至一处险峻山崖下的蜿蜒小道时。
忽闻崖顶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兵刃交击,劲气四溢,显然是有高手在生死相搏。
林青本不欲多管闲事,正悄然绕过。
但听崖顶一声充满不甘的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啊,何无恙!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一蓬血雨,从数十丈高的崖顶直坠而下。
“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离林青不远处的乱石草丛中,激起一片尘土。
那人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已是浑身浴血,胸口、腹部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鲜血如同小溪般不断涌出,将身下的泥土染得一片暗红。
他气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
与此同时,崖顶上传来一阵得意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朱九兄,宝兽能者居之,怪只怪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放心去吧,你那份机缘,兄弟我替你消受了,一路走好!”
笑声渐远,
那名为何无恙之人,显然已经得手远遁。
摔落崖下的朱九,口中不断涌出泡沫状的鲜血,眼神涣散,充满了悔恨。
“咳咳咳,我好恨,好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他涣散的目光,捕捉到了从山道旁阴影中缓步走出的林青。
或许是出于复仇的本能,他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希冀光芒,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
“少侠!咳咳,麻,麻烦你,帮我报仇!”
他剧烈咳嗽着,血沫横飞,断断续续说道:
“那何无恙身上,有,有一张地图,是我们从云州探索得来的。”
“上面,上面记载了云雾山深处,一头幼年烈火蛟龙的踪迹。此事尚,尚未传开……………”
“我们此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