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两名山贼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明白发生何事,又是两道乌光闪过,精准地没入他们的后心。
电光石火之间,六名凶悍山贼已尽数倒地,成了尸体。
那书生一家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林青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从树上落下。
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回过神来。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书生反应过来,连忙丢掉木棍,拉着妻儿就要跪下磕头。
林青伸手托住,阻止了他们。
“不必多礼,速速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林青漠然道。
不过几个小毛贼,他也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不足为虑,抬手可灭!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书生连忙应道,看了一眼那些死状可怖的山贼。
又看了看林青那覆铁面具,不敢多问。
赶紧招呼惊魂未定的妻儿爬上马车。
手忙脚乱地驾车,沿着山路仓惶离去。
林青走到那山贼头目的尸体旁,俯身摸索了片刻,只找出几十两散碎银子,和一些不值钱的零碎。
他随手将银子收起,聊胜于无。
随即不再停留,继续赶路。
数日后,江岸在望。
平江渡口依旧繁忙热闹。
码头上船只往来,脚夫呟喝,人声鼎沸。
林青走进渡口旁一家客栈,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清茶。
“小二,近来这两年清平县,可有什么新鲜事?”
林青随意地叫住忙碌的伙计。
抛过去一小块碎银。
伙计接过银子,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
他低声道:“客官您问着了,咱这清平县啊,这两年变化可不小。”
“说说。”林青淡然道。
小二一边给林青倒茶,一边如数家珍:“头一件,如今县里头,说话最管用的,不再是以前的几大家族啦,是白马帮。”
“石龙爷父子俩势头猛得很,掌控着平江大部分码头和大半清平县的生意,没人敢不服。”
“第二件,城里这两年开了家六合武院,听说背景硬得很,扬言免费教导武学,只要资质好就行。如今县里但凡有点天赋的年轻人,差不多都被网罗进去了。”
林青慢慢饮着茶,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免费教导武学,倒是好大的手笔。”
“那以往的那些铁线拳武馆,八卦掌武馆呢?”
伙计摇摇头:“唉,早就不行喽,武师盟散了之后,各家武馆也凋零了。”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
小二凑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地说:“城外毛峰山上,新起了座关圣庙,香火旺得很。”
“听说里头也有高人坐镇,是两位炼血境的强者,而且他们传艺门槛低,不少平民子弟都跑去拜师学艺了,势头也不小呢。”
“关圣庙?”
林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面具下的眼神,闪过精光。
他心念电转。
哥袍会,关圣帝君,关圣庙。
莫非,有所联系?
林青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追问:“这关圣庙,在毛峰山具体何处,香火当真如此鼎盛?”
伙计见他感兴趣,忙道:“就在毛峰山南面山腰,好找得很。客官您沿着上山的大路走,看到香火最旺,人最多的那座新庙就是了。”
“听说里面祭拜的关圣帝君,灵验得很,许多人去许愿,那些平日里在村里欺行霸市的狗大户,莫名的就死全家了。”
“久而久之,不少大户人家都怕了,不少大户甚至亲自过去上香报平安,生怕一不小心就死全家。”
“原来如此。”
林青倒是笑了。
他想起之前,和张顺干的那些黑活儿。
这关圣庙,十有八九就是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林青不再多问。
结账之后,他并未在渡口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客栈,身形一展,便朝着数十里外的毛峰山方向疾行而去。
以他如今的脚程,数十里山路不过寻常。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修建得颇为气派。
依山而建的红墙庙宇,便出现在眼前。
果然如伙计所言,庙前人头攒动。
香客络绎不绝,袅袅青烟直上云霄。
林青放缓脚步,仔细观察。
只见进出庙宇的弟子,无论年纪大小。
皆穿着一水儿的绿色劲装号衣,精神抖擞。
他运足目力,甚至能看到一些在庙前空地上练武的弟子,所习练的拳脚路数颇为繁杂。
其中赫然便有八卦掌的游身步法,铁线拳的发力技巧,甚至还有人正在练习流星刀的暗器手法。
看到这里,林青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这路数,这绿衣。
除了那隐匿许久的哥袍会,还能有谁?
他定了定神,随着人流走入庙内。
大殿之中。
一尊高达三丈,
栩栩如生的关圣帝君塑,巍然屹立。
帝君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身穿标志性的鹦鹉绿战袍,手持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端的是威风凛凛,正气浩然。
林青依足规矩,在庙祝处缴纳了十两银子的香火钱,请了三炷高香,在香炉前点燃,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入炉中。
他此举并非单纯为了祭拜。
更是借此,观察庙内环境与人流。
而他这戴着铁面具,气度沉凝的生面孔。
终究还是引起了庙中主事者的注意。
就在他上香完毕,
转身欲寻人询问之际。
从大殿两侧的偏门中,无声无息地走出两条汉子,一左一右,隐隐成夹击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
两人气息沉浑,太阳穴微微鼓起,目光锐利。
赫然都是洗脏境的高手。
为首一人身材精瘦,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林青脸上的铁面具,沉声开口,语气带着警惕。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
“来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