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天然的岛屿,而是一片依托数座相连礁盘,以巨大石材,坚硬巨木建造起来的庞大建筑群。
楼阁殿宇鳞次栉比,高塔灯塔指引方向,外围甚至能看到简易的港口防御工事,与一些往来巡逻的船只。
一面绣着翻滚浪涛与交叉刀剑图案的大旗,在主岛最高的建筑顶端,迎风飘扬。
正是海天坊市的标志。
船只缓缓驶入人工挖掘修葺而成的深水港,稳稳停靠,林青随着人群,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立刻感受到了此地热闹的氛围。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往来之人装束各异,有的锦衣华服,有的粗布短打,更有甚者,身着奇装异服,显然来自天南海北,甚至还有一些外邦人。
他们所处的这片海域,名为无尽海域西边,大顺的东边,浩瀚无边,没有人知道实际叫什么海。
林青也只知道这无尽海域,分为中东西南北,其中东海都已经浩瀚无边,更别说其他海域了。
而中海域,便是海上禁区所在,至于为何列为禁区,林青也不太清楚。
更让林青特别注意的是,这里的人,普遍气息彪悍,目光锐利,其中不乏气血旺盛之辈。
洗脏境武者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几道如同昨日那黑衣人般,属于炼血境那种隐晦强大的气息。
林青不敢大意,体内干相功悄然运转,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平凡内敛,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略通武艺的过客,混入人群之中,毫不显眼。
他向码头守卫出示了沧海帮的贵宾令牌。
守卫验看无误后,恭敬地放行。
真正踏入坊市内部,氛围热闹,行人密集。
街道宽阔,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各种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林青目光扫过,心中暗暗吃惊。
这坊市的繁华与物品的珍稀程度,确实远超登州城内。
他看到有店铺门口陈列着寒光闪闪的兵器,其中一些竟是以罕见的星辰陨铁打造,仅仅一柄尺许长的短匕首,标价便要数千两银子起步。
饶是如此高价,询问和购买的武者,竟也不在少数,可见此地对武力提升资源的渴求。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蛟龙血的价格。
在一家规模颇大的药材行门口,他看到了标价。
“上等亚蛟血,一罐,纹银二千两。”
这价格让他眼角微跳,昨日冷月随手给出的两罐,便是起码四千两银子以上,司徒沧的手笔,再次让他感受到了不轻的压力。
收敛思绪,毕竟他此行的首要目标,还是紫龙果。
在坊市内,辗转了几家大型药材铺和拍卖行后,他终于在一家名为珍药阁的老字号店铺内,找到了此物。
那紫龙果被盛放在一个玉盒中,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有着天然的龙鳞状纹路,隐隐有氤氲紫气流转,其内隐含磅礴的生命能量。
掌柜的见林青气质不凡,又出示了沧海帮的贵宾玉牌,不敢怠慢,立刻报出了价格。
“客官好眼力,此乃三百年份的紫龙果,售价六千两。”
六千两!
即便打八折,也需要四千八百两。
林青心中暗吸一口凉气,这炼血的消耗,果然是个无底洞。
炼多两次,直接贫下中农起步。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我要了。”
支付了巨款,将盛放紫龙果的玉盒,小心翼翼收起后。
林青又按照药方,在坊市内穿梭,将其他辅助药材一一购齐,这些药材虽不如紫龙果珍贵,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花费了近千两银子。
办完正事,他并未立即离开。
而是随意地在坊市各个区域转悠,目光扫过那些售卖兵器、矿石、杂货的摊位与店铺,暗中留意着与纹刀相关的信息。
然而,他几乎问遍了所有可能与此相关的档口,得到的答复都是摇头,甚至,有些店主连听都未曾听过此物。
“看来,这源纹短刀,比陨铁神兵还要罕见得多......”
林青心中暗道,略有失望,也更坚定了此物不凡的猜测。
此番坊市之行,主要目标已然达成,也是时候返回,准备那至关重要的炼血突破了。
日头渐渐西斜,夕阳将海水映照通红一片,海天一色。
林青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里面装着他耗费近六千两巨资购得的紫龙果,及其他辅助药材。
他一路上警惕的离开了海天坊市,重新回到了码头上。
渡口处,等待返航的乘客已然不少,大多面带疲色,兴奋地清点着此行的收获。
有些则是和林青一般,警惕地环顾四周。
几艘挂着不同商会旗帜的中型船只,静静停泊着,船员们正在做着启航前的最后准备。
林青目光扫过,并未看到来时那艘属于沧海帮的大型客船。
他心中微感诧异,向码头执事询问了一番。
才得知,沧海帮往来此地的船只班次有限。
下一趟返回登州港的船,需等到两日之后。
“还要等两天......”
林青眉头微蹙。
他身怀这么多珍贵药材,在这鱼龙混杂的海外坊市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夜长梦多,绝非良策。
无奈之下,他的目光投向了码头另一侧。
那里停靠着不少中小型的私人船只,船主们正大声吆喝着,招揽急于返程的客人,这些船只速度,可能不如大船平稳,但胜在灵活,班次频繁。
林青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选择了一艘看起来颇为结实,船体保养得不错的中型帆船。
船主是一位面相看起来颇为憨厚朴实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穿着简朴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柄鱼叉,周身气血不弱。
赫然也有着洗脏境的修为。
选择这样的船家,林青心下稍安,即便真发生什么意外,以他如今的实力,也自信有周旋甚至压制之力。
缴纳了五十两银子的船费后,林青随着其他几名乘客登上了船。
船上已有七八人,男女皆有,个个神色警惕,彼此之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几乎没有交流。
这种私人船只载客量不大,约莫能容纳十人左右,设有几个极其狭小的独立舱房,仅能容一人蜷缩躺卧,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隔间。
林青选了靠船尾的一间,将行囊小心放置在内。
为以防万一,他在支付船费时,看似随意地亮了一下,腰间那枚代表着沧海帮身份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