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赤铜炉鼎,导热均匀,更有源纹加持,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性,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炼丹利器。
葛子敬对林青这种钻研精神颇为欣赏,加之他刚刚立下功劳,便爽快点头:“既是你潜心研究,老夫自然支持。”
“丹房你尽管用,地火费用记在堂内账上便是。只是有一点,若帮内再有紧急任务下达,你需得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研究,优先完成帮派所需。”
“这是自然,青山明白。”
林青拱手应下。
这规矩他懂,便如同前世职场,偶尔利用资源做些私事无妨,但绝不能影响本职工作。
分寸拿捏,他向来清楚。
得到准许,林青心中一定。
次日清晨,他准时将另一炉回春续命丹交给葛子敬后,便再次回到了甲字三号丹房。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隔绝。
幽蓝色的地火重新燃起,映照着他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
这一次,他要炼制的,不再是救命的回春丹,而是经过他一年来不断搜集稀有药材,反复推演改良,意图使其毒性更为诡谲难防的独门秘药。
含笑七步癫。
丹房内,幽蓝色的地火持续吞吐。
将室内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林青摒弃杂念,全身心投入到对含笑七步癫的改良之中。
这一年来,他利用沧海帮的渠道,暗中收集了数十种特性各异的稀有药材。
有产自极北雪原,性极阴寒的冰魄草,有生于火山熔岩边缘、蕴含火毒的地炎花籽。
更有几种来自海外,连葛子敬都未必能完全辨明药性的奇异毒虫干粉。
他将这些药材分门别类,置于玉盘之上。
借助地稳定的热力,以自身精纯的内劲为引,开始了极其繁复的萃取与融合。
这个过程,要求对药性有着近乎直觉的把握。
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火焚身,或是被逸散的剧毒反噬。
林青心神空明,指尖如穿花蝴蝶。
时而捻起一丝冰魄草粉末,以内劲逼出其至阴寒气,融入主药。时而碾碎地炎花籽,小心剥离其中那一丝狂暴的火毒。
以阴阳相济之理,试图激发更深层次的毒性。
他不断调整着配比。
观察着药液在丹炉中的各种变化。
失败接踵而至。
一次融合不当,药液瞬间化作漆黑粘稠的废物,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另一次火候稍猛,刚有雏形的药粉直接碳化,功亏一篑。
林青面色不变,只是默默清理丹炉,总结教训,重新开始。
直到第三天黄昏,当他将最后一种名为毒心藤的汁液,以特殊手法滴入一捧灰白色的药液中时,异变发生了。
那灰白色的药液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颜色瞬间变得更加内敛,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暗灰色。
它不再散发任何气味,只是静静地躺在玉盘中,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林青能清楚嗅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剧毒无比的气味,顺着自己鼻腔,融入体内血液。
毒性之猛烈,令人心惊。
若不是他提前服下备好的解药。
只怕也要当场歇菜。
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灰白色的毒液刮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之中,而后以地火烘培成粉。
为了测试其效力,他取出了几只花高价从黑市购来的异种黑纹鼠。
这种老鼠生命力顽强,对寻常毒物有颇强抗性,是测试剧毒的绝佳对象。
他用银针挑取了约莫拇指盖大小的暗灰色药粉,分别喂给三只黑纹鼠。
药粉入口,黑纹鼠静立不动。
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就在其中一只黑纹鼠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爪子刚刚抬离地面的瞬间。
它的动作陡然然僵住。
那鼠脸上,竟极其诡异地浮现出一个拟人化。无比安详的笑容。
仿佛陷入了最美妙的梦境。
随即,它小小的身躯软软倒下。
气息瞬间断绝,再无任何声息。
另外两只亦是如此。
均在试图移动的刹那,带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安详笑容,瞬间毙命!
“半步,真的只需半步!”
林青瞳孔微缩,心中凜然。
这改良后的毒性,不仅更加猛烈,发作更快。
而且似乎与动作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联动。
竟能精准地在目标迈出步伐,或者调动气血时,引爆所有毒性。
其诡异与狠辣,远超原版。
他郑重地将玉瓶封好,贴上标签。
“从此,你便名为含笑半步癫!”
他暗自思忖,有了此物,自己总算多了一张足以威胁,甚至击杀炼血境高手的底牌。
不过,炼制此毒所耗费的药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
折算下来,算上人工成本,接近三五百两一副,堪称天价。
这无异于用金山银山去砸人。
若非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实在太不划算。
就在他成功研制出含笑半步癫的瞬间。
脑海中的苍天道录微微震动。
关于药理的境界描述赫然一变!
【药理(返璞归真)】
【经验值:1/200000】
霎时间,海量关于草药性质,君臣佐使,药理冲突相生等深奥精微的知识。
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以往许多晦涩难明,需要反复试验才能摸清的门槛,此刻竟变得清晰透彻。
仿佛本就烙印在灵魂之中。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今任何草药,只要经他之手,只需望其形,闻其气、触其质。
甚至无需品尝。
其药性功效、炮制方法,以及与其他药材搭配所能产生的种种变化,便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头。
这是一种近乎道的直觉。
是无数药理经验积累到极致后,产生的质变。
有这等本事,意味着往后他在沧海帮。
也必定有一席之地了。
两日匆匆而过。
林青依约再次为帮派炼制了一炉回春续命丹,品质依旧稳定在上品,引得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