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那名叫冯二的汉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毫不犹豫地应答。
他大步走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家眷。
目光如同挑选待宰的牲畜般,来回扫视着。
家眷们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地向后缩,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冯二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位怕得瘫软在地,身材瘦弱的青年身上。
这青年似乎是某个弟子的家眷,面容稚嫩。
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
冯二狞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从人群中粗暴地拖了出来,扔在空地中央。
“不,不要啊,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瘦弱青年吓得涕泪横流,瘫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苦苦哀求,他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赵红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嘶声喊道:“住手,冯剑云,你真是个疯子,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冯剑云面无表情,只是冷漠地看着,心中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意。
冯二得到主子默许,脸上残忍的笑容更盛。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柄钢刀,
朝着前方一递。
“噗嗤!”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如同布帛被撕裂。
钢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瘦弱青年的胸膛,
刀尖从他背后透出,带出一溜血珠。
青年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双眼,瞳孔急剧放大,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只有些许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
很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便彻底软到在地,失去所有生机。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
全场鸦鹊无声。
只剩下地上冰冷的尸体,无声诉说着这里的惨烈。
冯剑云将最直接残酷的方式,用在了对付自己同门的身上。
他父亲也常常告诫他。
人心逐利,为求目的必定要不择手段。
每一位冯家成年的子弟,都要外出杀人,来举行一次成年礼。
这是对于他们心智上的淬炼。
“不,弟弟!!!"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划破夜空。
一名年纪稍长,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武馆弟子,眼睁睁看着那瘦弱青年倒在血泊中,双目瞬间赤红,心中悲痛。
他不管不顾,如同疯虎般从人群中冲出,挥舞着拳头,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直扑向刚刚行凶的冯二。
“狗杂种,我要杀了你!”
刀疤青年厉喝道,状若疯虎。
“金帕师兄不要,快回来!”
柳莺虚弱地倚靠着树干,见此场景,立刻发出一声惊急的提醒,想要阻止这如自杀般的行为。
下一刻,她就已牵动了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然而,已经太迟了。
冯二刚想提刀冲上,冯剑云轻轻摇头,挡在了冯二前面。
“让我来,我现在很想杀人啊。”
面对这含恨而来的攻击。
冯剑云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那状若疯虎的金帕,冲到近前。
在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即将触及自己之时,他的右臂才如毒蟒出洞般,后发先至,猛地砸出!
这一拳,凝聚了洗脏境武师沛然莫御的气血之力,拳头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急剧压缩,炸出极其低沉的爆鸣声!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冯剑云的拳头,竟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积雪一般,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金帕的胸膛!
拳头从他背后透出,滴滴答答的鲜血,和些许碎裂的内脏组织,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
金帕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
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出,属于同门师兄的手臂,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狗杂种,我真的好恨啊......”
金帕目眦欲裂,嘴角鲜血不断流淌而出。
冯剑云面无表情,手臂猛地一震。
一股暗劲爆发,将金怕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震飞出去,
重重摔落在几丈之外,再无声息。
温热的鲜血溅射在冯剑云的脸上、衣襟上,
他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沾染的血迹,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他已经杀疯了。”
赵红袖吞咽一下口水,再次将目光看向林婉二人,内心极度犹豫。
冯剑云环视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幸存者,再度冷然开口。
“看到没有,这就是违逆我的下场!”
“你们知不知道。”
“我现在,真的很想杀人啊!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山林中回荡。
此时的冯剑云,早已将什么同门之谊,江湖道义抛诸脑后。
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恨,以及对实力提升的渴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冯二!”
冯剑云笑声停顿,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继续给我从这些废物里面抓人出来,杀!
“一个接一个地杀,杀到他们恐惧,杀到他们跪地求饶。”
“杀到有人肯说出林青家眷的下落,肯交出我要的东西为止!”
这道命令,让所有幸存的家眷和弟子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绝望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
一只长有六只翅膀,身躯粗若拇指的飞虫。
缓缓落在了林婉的手上。
林婉本来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躯。
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这是弟弟林青的追踪手段。
与此同时,还有一只飞虫,落在了小丫的肩膀上。
“婉姐,是青哥儿。”
何小丫惊呼起来。
“是,我先拖住他。
林婉点了点头,而后毅然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