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合力,用刀劈开她们手脚的镣铐和脖上的项圈。
“潘家已灭,你们自由了,各自逃命去吧!”
林青沉声道。
那些女子先是不敢置信,待出门后,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顿时哭成一片,纷纷跪地磕头。
随后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从潘家后门逃离了这座魔窟。
确保再无遗漏,林青几人将潘家所有出入的大门,从内部用粗大的铁链牢牢锁死。
随后,他们分散开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引燃,丟向那些悬挂的绸缎,家具,书籍......
多处点火,以确保火势能迅速蔓延,无法扑救。
做完这一切,他们轻巧地翻过高墙,和其他兄弟汇合,融入沉沉暮色之中。
他们身后,潘家府邸之内,最初是几缕黑烟从门窗缝隙冒出。
随即,火苗蹿起,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冲天的烈焰,便已吞没了大半个府邸。
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时候,其他街坊才有所惊觉,纷纷报官,
那些被引走的官差,
也连忙丢下手头上的一些纠纷,
匆匆赶往潘家。
官道上。
残阳如血,将天边层叠的云霭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赤红,犹如天神打翻了巨大的调色盘,倾泻下漫天燃烧的朱砂。
微弱的夕阳余晖,透过繁茂枝叶的缝隙,在密林中投下斑驳光影。
枝叶随寒风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只窺探的眼睛。
一处山坡的林间空地上,数十骑人马肃立,气息沉凝。
为首一位老者,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乌骓马,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威严,两鬓斑白,皱纹如同刀刻。
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粗大,
皮肤呈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淡红光泽,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金属铸造。
此人正是潘家真正的擎天巨柱,外出游历数年,已然踏入炼血境的绝顶高手,潘杰明。
忽然,潘杰明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右边眼皮随之骤然跳动数下。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冥冥中一丝极其微弱,带着不祥征兆的悸动。
如同水底暗流般,划过他的心湖。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并辔而立的一名青年。
这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一袭绣着繁复云纹的宝蓝色锦袍,身材健硕,面容与潘杰明有五六分相似。
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正是潘杰明最为倚重的长子,
潘家下一代的核心人物,潘震宙。
“宙儿。”
潘杰明的声音低沉,带着疑虑。
“不知为何,为父方才心绪略有不定。”
“你再细想一番,我们此番倾巢而出,府中可曾有何遗漏?或是不妥之处?”
潘震宙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便绽开一个充满自傲的笑容。
他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洪亮:“父亲大人,您多虑了。家中万事俱备,绝无遗漏。”
“不仅有潘叔公这位洗脏境的高手坐镇中枢,运筹帷幄,还有二叔英杰率领好手护卫,可谓固若金汤!”
潘震宙声音信誓旦旦,带着睥睨一切的豪气,声震林樾。
“更何况,在这清平县城,乃至于这方圆数百里地界,谁人不知我潘家威名?”
“胆敢持我潘家虎须、动我潘家一草一木的人,只怕还没从他娘胎里生出来呢。”
“父亲您如今神功大成,晋升炼血之境,消息一旦传开,我潘家声威必将更上一层楼,谁还敢有半分不敬?除非是活腻了,自寻死路!”
听着儿子充满底气的话语,潘杰明眼中那一丝疑虑,渐渐消散
脸上重新流露出深以为然的自负之色。
他微微颔首,
确实,以他潘家如今的势力,加上自己炼血境的实力镇压。
清平县内,确实无人胆能撼动。
“嗯,我儿言之有理。或许是为父久未亲自出手,临战前心有所感罢了。”
他将那丝莫名的心悸,归咎于此。
“其他三家的布置,眼下如何了?”
潘杰明转换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潘震宙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回道:
“父亲放心,冯、李、王三家的人马,早已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了对武师盟残部的合围。”
“他们早上虽然临时改变了撤离路线,妄图金蝉脱壳,但可惜的是......”
潘震宙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们布下的眼线何其多,就连那风沙腿武馆的馆主,以及排云掌斐云南,实则早已被我们暗中收买。”
“武师盟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不过是困兽犹斗,根本逃不出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哈哈哈,好,很好!”
“我儿运筹帷幄,智计无双,不过区区武师盟,早已成瓮中之鳖。”
潘杰明抚须轻笑,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此次若能一举歼灭武师盟主力,夺其积累,我潘家在六家盟中的龙头地位,便将无可动摇!”
“届时,整合其余三家资源,将六合武院牢牢握在手中,我潘家未必不能更进一步,在这青阳府内,也占据一席之地!”
就在此时。
“咻!”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冲云霄。
在火烧云般瑰丽晚霞下,猛地炸开一团醒目的黄色烟火,
光芒之强,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久久不散。
潘震宙眼睛一亮,脸上兴奋之色更浓,
他猛地一提缰绳,座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父亲,信号已发,围猎开始了!”
潘杰明端坐马背,身形稳如磐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光遥望信号升起的方向,仿佛已穿透层层密林,看到了那即将血流成河的战场。
“嗯。宙儿,记住,温室里养不出经得起风霜的苍松。”
“此次围剿,正是我六家盟各家精锐后辈磨砺自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