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张顺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多亏了你心思缜密,老大哥后来派人前去查探,看到标记后立刻警觉,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他也因此断定,会中定然出了内鬼,而且级别不低,否则对方不可能知道大致的接头地点。”
得知那救命的标记竟是林青所留,张顺心中对他更是认可。
因为这不仅救了后续可能去接应的兄弟,更让老大哥及时察觉了内部的叛徒。
张顺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老大哥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他说,要去一趟府城办事。”
张顺顿了顿,继续开口,说出了让林青内心略微震动的话语。
“他还说,六家盟和白马帮,有一个算一个,后面一个人跑不掉。”
林青闻言,心中一动。
在哥袍会这种危急危急关头,老大哥不设法稳定残局,还去府城办事。莫非府城之内,这位神秘的老大哥,还存在强大的后台?
想到了这里,林青内心稍安。
毕竟打劫白马帮一事,牵连不少。
若哥袍会后面真的有能量的话,自己也拭目以待即可。
他相信罗天成绝不会无的放矢。
木屋油灯光芒摇曳不定,映照着两人凝重的神色。
窗外,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山风呜咽。
林青在得知哥袍会的后手之后,心内也安定不少。
“顺子哥,如今天色已黑,我就告辞了。”
“好说,慢走,有事我会派人随时联络你。”
张顺点头道。
“嗯。”
半个时辰后,夕阳落入山林。
林青趁着最后的天光,回到了清平县城附近。
远远便望见城门处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守城的兵卒数量明显增多,而且不再是往日那般懒散。
而是一个个按刀而立,神色肃然的盘查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队伍行进缓慢,不时传来兵卒厉声的喝问。
轮到林青时,一名队长模样的汉子上下打量着他略显风尘仆仆的普通衣着,沉声开口。
“姓名,住址,入城何事?”
“近日城内严查,闲杂人等需说清楚!”
林青心中警惕,面上露出恭谨,拱手道:“军爷,我名为林青,是城内铁线拳武馆的弟子。
“今日奉师命外出,去城外三十里的李家庄给一位老师兄送些东西,这才耽搁了时辰。”
他语气自然,提及铁线拳武馆这块招牌,在这清平县内还是有些分量。
那队长闻言,脸色稍缓,又仔细看了看林青的手掌虎口以及手掌,果然有些老茧,才确认他是练武之人。
那守城队长这才挥了挥手:“洪馆主的弟子,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没事少在外面晃荡。”
“多谢军爷,我这就进去。”
林青微微躬身,不动声色的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心中却是暗凛。
盘查如此严密,想必是官府也收到了一些风声。
城门这一关尚且如此。
城内只怕更是暗流汹涌。
次日。
林青寻了个机会,决定向师傅洪元禀报张顺的一些情况。
毕竟张顺莫名失踪的话,恐怕还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练功房内,洪元正擦拭着一对沉重的铁胆。
听闻林青到来,头也未抬。
“林青,你不去好好练武,来找老夫,莫非又是新配方?”
“不是的,师父。”林青恭敬行礼,语气平稳。
“张顺师兄托我向您告假。”
“他家中有急事,需远赴府城探亲访友,恐怕要一段时日才能返回,特让弟子代为禀明。
洪元擦拭铁胆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林青一眼。
目光并不犀利,但仿佛能穿透人心。
让林青感觉一瞬间,似乎被看了个通透。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依旧低着头,保持着恭敬。
洪元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铁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哦?去府城探亲?倒是巧了。”
他顿了顿,仿佛随口一提:“最近风声紧,听说有些人,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
“你若有机会见到张顺,便转告他,在外一切,当以小心为上。武馆这边,无需他挂念。”
林青心中猛地一凛。
洪元这话,看似寻常叮嘱,实则暗藏机锋。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看来洪元应该早就知道张顺加入了哥老会,甚至可能对前夜的风波都已有所耳闻。
他这是在借自己的口,向张顺传递一些信息。
武馆暂时还能作为一道屏障。
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躲藏好。
这位平日里看似不太管事的师傅,其心思之通透,可见一斑。
“是,弟子一定将话带到。”
林青压下心中的波澜,面色如常地应下。
并未再去多问一句。
接下来的十天,清平县表面似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愈发湍急。
白马帮的人依旧在暗中活跃,搜寻着一切可疑的线索。
六家盟自己本就是参与了这次事件的主谋,更不会向白马帮透露任何关于哥袍会的消息。
毕竟此事一旦说出,大家便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不说出来,就是哥袍会只吃了一个暗亏罢了。
这些时日,林青每日准时点卯,练拳,指导师弟,然后返回济世堂。
他将那株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玉骨参,依旧妥善地藏在原地,并未急于动用。
因为以此宝药炼制玉骨散,过程不容有失。
必须在自身状态、环境都达到最佳时,才能动手。
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刀法修炼之中。
这一日,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庭院中,林青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裸露在外,在余晖下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
林青手中紧握着那柄横刀,眼神专注无比。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