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香荃提醒我,汪莉龄和其他汪家学员一样,神色中带着一丝“信念崩塌”的黯淡,仿佛多年苦修的信念,正被无形之手悄然抽离。
这也没办法。
按理说,汪家的“阳光符”专克江家的“阴影符”,可现在她们既看不到我,也看不到我隐藏的灵物,信念自然会崩塌。
这也不能怪我。
原来的江玖臻确实厉害,他的“阴影符”早已淬炼到“不借外影、自成明暗”的境界。
汪莉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多说,坐回了座位。
我继续讲课:“虽然江家血脉更适合淬炼‘阴影符’,但熟能生巧,每个人都能通过极致淬炼,让‘阴影符’脱离对环境的依赖。”
“正如汪家的‘阳光符’,可以脱离外界光照的约束,通过自身发光勘破隐形。淬炼到极致,甚至无需自身发光,也能凭心光破妄……”
“心光破妄”四字一出,汪莉龄再次站起来,目光灼灼如炬:“导师,‘心光’源于信念,我现在依然信念十足,想试一试能不能勘破您的隐匿!我怕以后会越来越难。”
旁边几位汪家学员也一同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也试一试!”
“好,一起来!”
汪莉龄带头冲到我面前,其余人紧随其后。
她们身上泛起淡淡的青玉光泽,汪莉龄的光晕中,更是带着一丝灼热的金芒,难道这就是“心光”?
可惜,她们近在咫尺,却连我的一根毛发都看不到。
一位学员褪掉了衣裙。
我知道她的用意,“阳光符”靠肌肤发光,这样光照强度会更强。
眨眼间,除了汪莉龄,其他汪家学员尽数褪去衣裙。
一时间,教室内被青色光晕笼罩,如同身处一片流动的玉海,却依然照不透我分毫。
汪莉龄俏脸一红,犹豫着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肌肤。
她双臂搭在我肩膀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在我身上。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突然,她露出一丝惊喜,转瞬间又闪过一丝惊愕。
不好!她呼出的气息在温度变化时,会凝结出淡淡的雾气,我的“堪空诀”无法完全隐匿雾气的轮廓。
这样一来,她会怀疑我用的不是“阴影符”,而是“堪空诀”!
还好,她并没有起疑,只是皱眉思索了片刻,便放下手臂,站直身子,缓缓转过身去。
她也褪掉了衣裙,又转了回来。
原来,她觉得看不见我,是因为自己不够“闪亮”。
她的契约骨符佩戴在胸前,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相当于没被我看到。
她再次身体前倾,直接冲我呼出一大口气。
转瞬间我想到了对策,让笑嫣通过“凤凰摄物”,把她呼出的“口气”不断传送到我的“炼符鼎”中,自然不会再有雾气凝结。
她又接连猛呼了几口气,果然再也看不到那丝雾气的轮廓。
她忽然身子一歪,晕了过去——这是信念彻底崩塌?
旁边另一位汪家学员急忙扶住她。
她晕倒时,攥着契约骨符的手指松开,契约骨符旋转着展露在我眼前。
一面刻着“一符一契,终生不改!”,另一面是“汪莉龄”。
现在,她是我的莉龄。
……
下课了,紫裙女官丢掉披风,缓步走到我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我的脸颊,脸上闪过阵阵惊喜。
“哥哥,你这‘隐匿灵物’的方法,能够教会大家吗?”
“可以!”我笃定回应,没有丝毫犹豫,“不过需要长期淬炼,非一日之功。”
她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身体缓缓前倾。
不好!她要吻我,一旦留下唇印,她就会起疑。
第一时间,我撤销了“堪空诀”,露出了身形。
唇分的瞬间,她看着我,脸颊飞起两抹绯红,彻底忘记了呼吸。
没办法,原来的江玖臻长得太帅了,她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女最是“看脸”,根本抵挡不住这份魅力。
“哥哥,你真不应该隐形,嘻嘻。”她娇笑着转身跑开。
院长和其他女官连忙追了出去,学员们也陆续散去。
顷刻间,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湄瀛、沅凝、艾嫒、昔萤、莉龄。
她们的契约骨符都已交到我手中,如今都是我的灵符伴侣。
回到住所,我一刻也没停歇。
将湄瀛、沅凝、艾嫒、昔萤、莉龄依次拉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炼器”“翌恒导灵”同步运转。
从这一刻起,她们才真正是我的湄瀛、沅凝、艾嫒、昔萤、莉龄。
心意相通之下,她们知晓我是假冒的“江玖臻”,却绝不会揭穿。
我也终于弄清了昨晚的缘由——沅凝、艾嫒、昔萤之所以要杀江玖臻,根源就在艾嫒、昔萤那两枚来自其他时空的契约骨符。
江玖臻画了两幅画,精准描绘出她们契约骨符的纹路,让她们误以为契约骨符被他用卑劣手段偷看了。
她们不愿做江玖臻的灵符伴侣,便和沅凝商量对策。
最后,沅凝决定击杀江玖臻,免得他玷污了她们纯粹的道心。
可沅凝失手了,还把自己的契约骨符给了我,成了我的沅凝。
她们心中过意不去,便决定和沅凝一起,认我为符契之主。
今天上课时,她们看到我能完全隐匿身形,便猜测是江玖臻隐身后,偷看了她们的契约骨符纹路。
见识到“江玖臻”如此强大的隐匿能力,她们终于下定决心,认“江玖臻”为符契之主。
现在真相大白,不管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都已不再重要。
关键是,江玖臻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两枚契约骨符?
如今,连艾嫒和昔萤自己都无法分辨。
……
第二天一早,怪事再次发生。
艾嫒和昔萤的各两枚契约骨符,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们俩和四枚契约骨符都在我的“炼符鼎”内,在我的小世界中,我居然毫无察觉。
她们的契约骨符并不是纯粹灵物,无法直接送出“炼符鼎”,要带出去,只能含在口中,以人体为容器传送。
这意味着四枚契约骨符并没有离开“炼符鼎”,她们的感觉也确实如此——契约骨符还在,就在我的心口附近。
我的心口有什么特殊之处?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