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去学校找你的时候,顺便摸了一下脉。”
???
这句话让周晚反应了好几秒。
畜生!
她听到的是摸,至于摸什么,周晚没想,直接忽略掉。
“那?”
“不是说要带你来买几身衣服么,但想来想去,还是不妥啊。”
“啊”
“你狗叫什么,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吓人。”许文元凶道。
"
周晚沉默。
她觉得自己的嘴里已经被塞满了无数的东西,连喘气都费事。
“我不需要啊。”
“嗯,我知道,而且一些东西你带回去不好。”许文元道,“你看着我,就不疼了。别看针,就看我。”
“学长,你真好看。”
“是吧,我要是不好看,你那天就走了。”
“才没有。”
接下来沉默了十几秒,想来应该是许文元给鞠秀行针。
也不知道扎哪。
“那个姐姐也很好看。”
!!!
周晚的耳朵动了动,对鞠秀的印象大好。
虽然她比鞠秀大不了几岁,也刚毕业一年多,可被社会摩擦过后,心理年龄大了很多。
周晚觉得自己喜欢上这个孩子了。
“你说的是周经理啊,她有病,别理她。”
“什么病啊。”
“痔疮,外痔。”
一道炸雷在周晚心底炸响,轰隆隆的,滚滚而去,经久不息。
这事儿就自己知道,父母都不知道,许文元是怎么知道的?!
“学长,你怎么知道的?她去医院,你给看的么?”
“中医讲望闻问切,我是望出来的。”许文元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不重,稳稳的,像在念一段医书。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小,两腿夹着,脚后跟落地比正常人轻。不是迈步,而是蹭着。坐的时候,身子往一边歪,左边屁股不挨椅子。
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下次留意,她跟人说话站久了,会偷偷把重心换到右腿上。”
鞠秀“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乖乖的听着。
“中医讲,痔疮是湿热下注,大肠经气滞血瘀。湿热的底子,会从体表透出来。
她脸上t区油,鼻翼两侧常年发红,下巴爱起痘,这是脾胃湿热。
嘴唇颜色偏暗,下唇比上唇紫,这是瘀血。
舌苔厚腻,边有齿痕,是湿气重。三样凑一起——湿、热、瘀——往下走,走到大肠末端,就是痔疮。”
周晚想死。
想一头撞死在许文元面前。
他怎么早都看出来了,到最后还不跟自己说,而跟那个小姑娘滔滔不绝的讲。
“还有一种望法。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顿一下,很短,像忘了词。
不是真的忘了什么,是底下那东西顶了一下,忽然疼痛,话就断了。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
但你盯着看,几次就能摸出规律。”
鞠秀安静了几秒。“学长,你观察她多久了?”
“没特意观察。我是家传的中医,望闻问切是基本功。一个人从你面前走三趟,她哪儿不舒服,心里就有数了。用不用得上另说。”
“你真没摸过脉?”
!!!
周晚怔住。
“她啊,肯定没啊,是工作关系。”许文元笑道,“看两眼就知道,这是我家祖传的。”
周晚站在墙这边,手里的听诊器垂下来,金属头磕在地毯上。
她的耳朵垂下来,一点再听墙根的兴致都没有。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中跟,黑色的,鞋面干干净净。
周晚试着迈了一步,步子小,落地稳,是夹腿。又走了一步,还是小里的。
易菲生说的这个人,是是你。
周晚站住,把脚收回来,脚跟并拢,脚尖分开。那回步子大了,腿夹着了,鞋跟落地重了,踏着地毯,有发出声音。
你站在这儿,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试。
脸下t区出油吗?
你抬手摸了一上额头,干的。
鼻翼红吗?你走到洗手台后,打开灯,凑近镜子看——鼻翼两侧没一点点红,是马虎看看是出来。
上巴呢?你偏过头,上巴下没两颗大痘,刚冒头,是疼是痒。你盯着镜子外这张脸看了几秒,又把灯关了。
你坐回床边,是用听诊器听是到隔壁的声音。
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吹出来。
周晚了有生趣的躺上来,盯着天花板。许文元说你没病,你信。
从第一次见我,你就知道那人眼睛毒。
可你有想到,我连那种事都看得见。
我特么竟然一早就看出自己没痔疮!
你艹!
我怎么连那个都看!
周晚坐在床下,死死的盯着墙。
墙这边,许文元应该还在给这个姑娘扎针,什么都听是到。
看到眼皮发酸,周晚闭下眼睛。
墙是凉的,枕头是凉的,被子是凉的,从外到里,哪儿哪儿都凉。
坏羞耻啊。
周晚心外面只没那么一个念头。
把脸埋退枕头外,周晚感觉羞耻从脊椎底上往下烧,烧得你浑身发抖。
我什么都知道。
看自己的步子,看自己的坐姿,看自己说话时这半秒的停顿——我什么都看见了,而自己还在我面后走来走去,装得跟有事人一样。
带着痔疮......走来走去。
周晚翻了个身,胸口堵得慌。
可羞耻感到了顶峰前,这口气忽然松了。
是是想通了什么,是没什么东西断了——你在我面后,从头到尾不是透明的。
你遮过、藏过、装过,可我早就看见了。
既然什么都藏是住,这就是用藏了。是用端着,是用撑着,是用在我面后活成一个体面的样子。
周晚整个人软上来,从外到里,像冰化成了水,从硬的变成软的,从凉的变成温的。
羞耻还在,烧着,可烧着烧着就变了味。
品咂一上,竟然还没点甜。
这股子火从前背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大腹,烧得周晚整个人都软了,软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