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会心存侥幸,会暗中串联,会以为陛下对开国老臣终究心存顾忌,不敢赶尽杀绝。”
“久而久之,必成隐患!”
“唯有将李善长明正典刑,彻底打掉这面旗帜,才能让那些侥幸之辈彻底死心,才能真正将淮西的势力连根拔起,扫清新朝施政的障碍!”
“此乃除恶务尽!”
三条理由,条条紧扣皇权、法统、朝局,将李善长置于必死之地,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尤其是第一条,直指朱标皇位合法性的核心,让他背脊隐隐发凉。
朱标久久沉默,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他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变幻不定,时而冰冷,时而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决然。
叶凡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正在完成一次至关重要的心理淬炼。
从仁厚的储君,向一位为了江山稳固必须懂得何时该狠,何时该绝的帝王蜕变。
终于,朱标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帝王的清明与冷酷。
他将凉茶一饮而尽,仿佛咽下了最后一丝不必要的仁慈。
他看向叶凡,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