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为了不要我去涉险,而替代我去行事。而我还要去帮助他,这不是笨蛋到了极点?这也是为甚么他会如此激动和我道别的原因,他明知自己此去凶多吉少,也明知自己可以不去,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他,但是他知道,他不去的话,我就有可能去。
而他,由于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他宁愿自己去,而不愿我去。
他当然经过了缜密的思考,才作出了这样决定,那种思考的过程,令得他汗出如浆,而我和白素,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陈长青这种对朋友的感情,是古代的一种激荡的、浪漫的、伟大的侠情。
我一方面由于陈长青的这种侠情而激动,回想著他种种不可理解的言行,这时都十分易于理解,但是我另一方面,还是不住地在骂他,骂他想到了这一切而不和我们商量。
要是他和我们商量,我们就一定不会让他去冒险,我和白素,也不会去冒险。
或许,他说得对,他曾说过我像是中药方中的“引子”,像是化学变化中的“触媒剂”,白素解开了初步的秘密,陈长青解开了进一步的秘密,全由我身上而起。
我感到极度的迷惑,但是我立时有了决定︰白素去接应陈长青,那还不够,我也要立刻去。不管这是我的决定也好,是受了甚么神秘力量的影响使我有了这种决定也好,我都要去,立刻去。
这就是此刻,我为甚么会在这架破旧窄小的飞机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