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在船尾,柴油机冒出一股蓝烟。
三个人上船。徐海站到舵位上,把舵轮转了半圈,船头对准东南方向。
“走了。”
东海的夜比想象中黑,离了海岸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天上没星星,云层厚得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
海面就是一整块黑,只有船头劈浪的时候才翻出一点白沫。柴油机噌噌噌的响,振得整条船都在抖,海水拍着船舷,哗啦哗啦,单调得催人犯困。
宋渊没有睡意,越往东走,海水越凉。一种隐约的阴冷从海面底下透上来,往骨头缝里钻。
周雪晴把油布衣裹紧了,看了他一眼:“水底下有什么东西。”
“嗯。”宋渊闭着眼,感知往下探。
深处有东西在流动,像一条趴在海底的东西在呼吸,应该是封印的余波。白衣真人当年的阵法,影响范围比他想的大,整片海域都笼在里面。
走了大约四个时辰,徐海忽然收了油门。
“到了。”
宋渊睁眼往前看。黑暗里,横着一堵白色的雾墙。
白色浓雾横在海面上,从左到右看不到头。几十丈高,顶上没入云层,像天海之间挂了一道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