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府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哈尔滨的雪和省城不一样。省城的雪下下停停,这边的雪一旦落下来就没完没了,漫天的白絮子往下砸,不一会儿功夫就能没过脚踝。
“周先生,白爷吩咐了,给您安排住处。”
一个黑衣人跟上来,客客气气的。
宋渊摆摆手:“不用,我住旅馆习惯了。替我谢谢白先生。”
他裹紧军大衣,迈步往外走。身后那人还想说什么,被他甩开了。
白青山的好意他心里清楚,但住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总归不自在。再说了,那封信还没搞明白,他得留点心眼。
回到松江旅馆已经八点多了。
宋渊的房间在三楼拐角,暖气烧得足,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用指甲刮一下能刮出一道白印子。
他把军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
老李头画得粗糙,但标注清楚,松花江在哈尔滨穿城而过,封印在城北一段偏僻的河道,旁边有个村子叫柳树沟,明天一早去看看。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谁?”
“是我。”白青山的声音。
宋渊把门打开。
白青山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那个下午被打飞的小刘。小刘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往这边瞟。
“白先生?您怎么来了?”
白青山走进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那把旧藤椅上。椅子吱呀一声响,他那身板压上去,跟压了座山似的。
“松花江那边的事先放放,今晚上有个更急的活儿,想请你帮忙。”
“什么活儿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