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家。
应雪行站起来,刚要迈步,眼前骤然一黑,踉跄几步,忙扶住桌沿。
修士辟谷,几月不吃东西也无妨。但应雪行的身体经不起折腾。现在都饿过劲了,倒不觉得饿,只是额上渗出冷汗,意识一阵阵发白。
倒霉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早知道,那晚他就去跟着谢惊澜去看昙蝶梦了。
应雪行闭上眼睛,等这阵眩晕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如今醒了,竟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连饭都不给送。
难道他真的很讨人厌吗?
应雪行闷闷不乐了一会儿,转念想,明明该死的另有其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以后他要把这些人都关起来,不给饭吃。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知到有人过来。
脚步声很轻,带着点迟疑和怯弱,缓缓走到窗前,轻敲了敲窗户。
应雪行察觉到这是陌生气息,但却莫名觉得信任。
开窗之前,他悄悄理了理头发和衣袖,把脊背挺直。
他推开窗。
窗外站着一个灰衣的杂役,年岁跟自己差不多大,单眼皮杏核眼,长相寡淡,看一眼就要忘了似的。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把一只食盒推进来。
应雪行一怔:“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灰衣杂役不说话,只是示意他接过食盒。
应雪行并不知道,此刻,某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灰衣杂役脑中反反复复地响起:
【十七号员工,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