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原来你知道有人打呼噜?”
“当然,我听得一清二楚,有两个人的呼噜声很大,像打雷,还有一个稍微小些,像吹口哨,但我太困了,所以也能睡着。”
他轻轻一笑:“形容得还挺准确,我几乎没睡着。”
陈岁宁极少见他笑,即便回到家,这张冷峻的脸也鲜少缓和,这会儿看着他笑颜,她抿抿唇:“表哥你是不是睡眠浅。”
他没有说是或不是,而是道:“小阁楼清静,你放心睡,只不过早上不能起太晚。”
“家里几点起床?”
“大院军号吹响后会陆续起床,七点半左右吃早饭。”
“好,我知道了。”
张姨过来问要不要再打扫一下,陈岁宁说不用了。
她坐了一天火车,身上黏得很,收拾好便去一楼洗澡洗头,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张姨见她头发还在滴水,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奶奶已经散步回来,正坐在沙发上,跟韩决聊天。
“小决,奶奶怎么听说你这次是不想跟赵参谋长介绍的女同志见面,才去出差。原本这趟差,副团长去就行。”
韩决端坐于单人沙发上,一板一眼地道:“副团长过去行,我去也行。”
“我问的是出差的事吗?别逃避重点。”
韩决沉默以对。
奶奶又道:“人家好好的女同志,被你气哭了,参谋长都把状告到你爸这来了。”
韩决嗓音低淡:“我的个人问题会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一天拖一天,一年拖一年,老大不小了,该成家就成家,你刚升上正职,各方面也要做表率。要不然你亲生父亲,在泉下怎么安心?”
一番话引得客厅一片安静。
陈岁宁站在一旁,安静地擦着头发,听他们的聊天。忽地想起开车的小战士让他尽快联系师参谋长,想必就是为了相亲的事。
韩决低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我明天会去找赵叔叔。”
“团里还有事,我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