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说……可这钱……”
李方水越发动了气:“躺在床上的是你妈,你就这么看重你那几个钱?拿,没有就借!我也出去借,我就不信了,还能难死个人了!”
李炳晖不敢说话了,他虽然在县城生活,可县城也就那么点大,他妈之前病重又缓过来的事情都有不少人知道,要是他妈真因为拖着不去医院有个什么好歹,这个不孝子的名声他可担不起,两父子很快达成共识,商议第二天找车的找车,借钱的借钱,总是是要如许桃花的心愿把她送到市里的医院去。
家里大人商议的时候,是没让李景明听的,可他们吵架的声音也不小,李景明待在隔壁房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心中太开心了,没想到家里终于要送奶奶去医院了,也不枉他辛苦上山找笋。
第二天一大早,李方水便找村长出面联系,让隔壁村跑货的面包车来接人,李炳晖则是灰头土脸的去找人借钱。
许桃花换上了压箱底的体面衣裳,脸色依旧苍白,但态度十分坚决,就算死也要死在医院。
李景明没去上学,说啥也要陪着奶奶去医院。
家里人忙得没人管他,也就由着他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折腾,一家人也总算把许桃花送进了市人民医院,接下来便立刻办了住院,然后就是漫长的检查,抽血、b超、ct……一项项检查下来,许桃花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的确有些受不住。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扛不住,但今天她一声不吭的,跟死在家里床上相比,这点苦算得了啥呢。
院里对这个病人也算是重视,检查结果出来,许桃花的多个脏器都出现了功能衰竭迹象,炎症指标也高,但奇怪的就是,这些数值都卡着最后的底线,任何一个脏器如果再恶化一点,都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连院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医生看到这个检查单都能惊出一身冷汗。
“这位病人真是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