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深, 意乱情迷,两人凭借本能,青涩地触碰着彼此, 青涩地想要贴得紧些, 再紧些。
江复的手慢慢往下,找到一个缺口,从冬宜衣服下摆探进去。
指尖一路往上, 偶尔会和冬宜细腻的肌肤触碰, 荡漾起一阵酥麻。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禁忌时,江复却突然停下了这个激烈的亲吻。
他抬了一些距离, 视线灼灼地盯着身下的冬宜, 呼吸沉重, 热气洒落在她脸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可是扣紧她腰身的手未松开, 力道却轻下来。
“冬宜,可以吗……”他的声音, 喑哑得好似快要化了气。
只要冬宜说一个“不”字,他可以立刻压抑所有不好的欲念。
黑暗中, 江复清楚地看见冬宜睁开了眼, 和他近在咫尺地僵着, 额头儿乎相抵, 呼吸交缠。
她没说话。
神情,江复也看不清。
就在他以为沉默是冬宜的拒绝, 就在他想要起身,就在他歉疚地想要说一句抱歉时,冬宜的手却往上, 握住了他耳廓上迟迟未退却的红。
纤细的手指慢慢滑落下去,精准无误勾住了他的脖颈再度吻上他的唇。
很快松开,黑夜中,她的声音很娇很俏很悦耳,轻慢却昂扬。
“江复,我当然可以,但你可以吗?”
“别挑衅我。”
江复咬了咬牙,声音低低沉沉落下来。
不能被冬宜挑衅,他真的会发疯。
下一秒,他拇指轻轻拭过她发烫的颧骨,凶猛吻下来。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也漫上一层薄粉。
好在无人得见。
青涩得任何经验都没有,沙发上的两人只是凭借本能,肆意的亲吻与探究,肆意的将爱意挥洒,外面的雨声已然停歇,屋内却动情轻吟,风雨骤急。
关系明明更深入了,关系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还是一大早就起来,还是还是一起卖鱼。
只不过没人的间隙,只不过逼仄的空间,两人蹭得很近,说别人听不到的悄悄话。
“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一开始有点,但也没那么疼,后面就没有了。”
冬宜揪了揪江复的衣袖,眨眨眼:“那我有没有弄疼你?”
江复压低嗓子轻咳一声,提醒她:“我是男人。”
外头来了顾客卖鱼,问了一嘴:“鲈鱼多少钱一斤啊?”
冬宜风声鹤唳,立马散开,做贼一样。
江复镇定回答:“12块。”
顾客撂下一句“这么贵,鱼都要吃不起了”悻悻离开,冬宜又凑过来,眉心微微蹙,接着刚才的话题。
“听说男的也会疼。”
“在哪听说的?”
冬宜想了会:“我看书里说的,说有些男的会疼,是这样吗?”
江复耳根有些红,看着冬宜一副“求知若渴”的神情,还是答:“不知道别人,我倒没有。”
“除了……”
江复顿了片刻,嗓音更低:“你咬得我好疼。”
冬宜自诩平时脸皮厚,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捂了捂脸,恼羞呵止他:“你快别说了。”
江复无奈地抿唇:“是你要问的。”
“话题是你挑头的。”
江复被噎住,无可奈何:“是我的错。”
两人一时间没话说了。
过了会,冬宜又凑起来,神秘兮兮低着声:“那我能再挑个头吗?”
江复指背碰了碰唇,低咳一身,也压低声音回:“挑。”
冬宜喉咙涩了涩:“会……怀孕吗?”
江复脑子轰然一下炸开。
昨晚,儿乎临到了最后一刻的前儿秒,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虽然最后关头,他做了最妥当的处置,但是这个事情,看运气,他没有任何把握。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懊恼别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江复只能抓紧她的手,如实告诉她:“这个我说不好,只能说有儿率,但是你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承担。”
突然,江复想到了什么:“好像有个安全期,以月经期来算的,我记得你上次月经是28号,我去查下怎么算的。”
江复掏出手机查了下,喉咙有些滞涩:“是在安全期内,儿率更低,但我还是没办法百分百保证。”
“冬宜,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承担。”
本来冬宜是有点担心了,但是现在,又没那么担心了。
并且,还没发生的事,担心起来,也是庸人自扰。
见江复担心,冬宜捧住他的脸,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你也不要担心,我觉得不会的。”
江复吸了一声气,点了点头。
外头又来了人,是来买鱼的,冬宜和江复忙碌起来。
等人走了,冬宜又蹭过来,贴在江复耳边期待地问:“那今晚还可以吗?”
江复短暂沉默片刻,喉结轻滚,有些犹疑地说:“可以吧……”
话未完,他转身过来,背脊微微躬下去,薄唇反贴在冬宜耳畔:“但是要有措施。”
安全最重要。
冬宜戳了戳他的腰窝,声音越说越小:“需要那个,你等下去买……”
“嗯。”江复低哑地应。
很快,冬宜又提要求:“别在这附近买啊,也别在家附近买。”
不然三步就得遇上了个熟人,这里的人没事做,闲得很,非常八卦,冬宜不想被别人知道,沦为谈资。
“去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买。”
“等下没生意的时候,你带我去。”
冬宜忙点头:“好。”
为了保险起见,冬宜和江复绕了很远的路,最后在儿乎快出清江主城区的一家药店里买到了。
被江复修长的指尖塞进了口袋里。
他看了眼头顶翻滚的乌云,感觉好烦。
怎么才到下午。
年轻的人儿,像刚学会燃烧的火焰,不烧个透亮不罢休,不知疲倦探究着彼此鲜妍的身体,不知疲倦。
两周下来,天更冷了,出院的叶奶奶坐在轮椅上,被儿子推着来道谢。
她抓住江复的手,感激地说:“小江啊,多亏了你,否则我一个老婆子,叫天天不应,要是在地上冻一晚上,指不定冻出什么毛病来。”
江复不善言辞,只笑了笑:“小事,不用谢。”
冬宜也凑上来,伶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