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雪又下大了。
姜目淮坐在暖和的壁炉前消食, 轻轻晃动躺椅,听投影播放着一档国外真人秀综艺,白噪音烘托得人昏昏欲睡。
晚餐吃的是陆霁英煮的咖喱鸡块饭, 结束后, 两人想喝点酒暖暖身子, 可家里只剩纯净水。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冷气钻入, 陆霁英提着便利店袋子,站在门口用手拍打肩上的落雪。
他遥遥一望, 见姜目淮双眼闭合,像是睡着的模样。
他便没叫她,放轻脚步朝厨房走去, 将威士忌、柠檬和蜂蜜拿出,洗净茶壶烧开热水。
闲置的袋子随意一丢,“哐当”响了一下他才记起来里面还有一个东西。
他取出,放进大衣口袋里, 随后开始切柠檬片。
茶壶发出“嗡”鸣,同时伴随一阵脚步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姜目淮揉揉眼睛,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身,撒娇般蹭了蹭。
“累了?”
“也没有, 就是太暖和了。躺在那里莫名其妙就睡着了。”姜目淮探出头, 歪着脑袋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我准备做两杯热托蒂, 你要多放蜂蜜吗?”
“好啊。”姜目淮松开他, 斜倚靠着橱柜, “需不需要我帮忙?”
陆霁英停下动作,抬腕看了眼时间,唇角微微扬起, 对她说:“你可以先上去洗漱,主卧也有投影。我待会儿就上来。”
姜目淮听话地上了二楼。
洗去一身疲惫,她将刚才没看完的综艺继续投屏,下午有人来清洁时换了新的绒布地毯,等得无聊她便趴在上面玩了会儿手机。
陆霁英迟迟没上来,她怕自己又不小心睡着了,于是起身去窗台前站着。
孤零零的一盏路灯立于小道旁,雪粒纷纷扬扬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出真迹。对面错落的几幢洋房,屋顶覆盖了一层积雪,零星的汽车顶上也一样。
四下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楼梯传来“咚咚”声响,陆霁英进来时便看她出神地盯着外面。
他把酒杯放在移动桌台上,脱下外套,走进浴室。
洗漱完穿上浴袍,她依旧站在窗前。
他边走边系好带子,停在她身后时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吓到你了?”他的手搭在她后脑勺处,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
姜目淮没在意,她举起手机给他看刚才新拍的几张照片:“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氛围感?”
实时照片捕捉雪粒在光线下的样子,晃晃一动,像是飞蛾扑火。
陆霁英轻轻“嗯”了一声,牵着她回到床边。
“坐椅子还是坐地毯?”
“地毯。”姜目淮将椅子上的抱枕丢在地毯上,一人一个,她先坐下,招招手,让陆霁英把酒杯端过去。
柠檬片漂浮在最上层,兑了蜂蜜后减少了酒精中苦涩的口感。
她连喝了两口,闭上嘴唇,感受那股清甜在舌尖乱窜。
陆霁英见她一脸享受的表情,笑了笑,问她:“有这么好喝?”
“当然。”
“这酒度数可不低,喝慢点。”
姜目淮不甚在意地歪头倒在他肩上,语气淡淡地说:“喝醉了后面就是床。”
“你睡了,那我呢?”
她眨眨眼睛,不懂他什么意思。这么大一张床,他想睡自然可以睡。
陆霁英的手抚摸着她的侧脸,拇指刮过皮肤,带着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倒是希望她想多了。
“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再看吧。”陆霁英说完,视线定格在前方投影屏幕上。
他对这种综艺节目不感兴趣,身侧的人却时不时传来一声轻笑,两人贴的很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子里暖气太足了。他很热。
但他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不过悄无声息抓住她的手摩挲着。
良久,他将她柔软的手放在了浴袍敞开的位置。
姜目淮触电般抖了一下,倏而收回。
她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错愕与羞赧。
“好像你的体温比我低。”他莫名其妙说完这一句,又兀自攥住她的手腕重新贴回胸膛,“很热,你不觉得吗?”
“还……还好吧……”
“那就借你的手降降温。”
两杯热托蒂,陆霁英那杯明显剩的比她多,他酒量向来不错,更别说此时此刻眼神清明。
盯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寻到时机。
他趁势俯身,凑到她面前。
“阿淮。”一丝喑哑透过薄薄的柠檬清香,他的唇蹭过她的脸颊。
姜目淮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轻松抱起放在了他修长的双腿上。
长腿一立,她被迫滑到他腰侧的位置。
“我有点醉了。”
“你骗人。”她跨坐在他身上,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要不要试试我们的酒有什么不一样?”
“哪不一样?”
话音未落,陆霁英的薄唇当即堵住她的唇。
牙关轻启,舌尖的甜酒味交杂。
酒是需要慢慢品的。
姜目淮的后颈被他压着,偶尔施舍的空气让她缓过神,下一秒就又被他强势剥夺。
她也不知不觉间,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好像你的更甜。”
姜目淮的脸瞬间发烫,眸中水汽化作一股绵绵的力道,连瞪他都变了味。
“喜欢柠檬味?”
“问这个干嘛。”
“怕你讨厌。”
姜目淮嘟嘟囔囔说:“还好吧……”
陆霁英突然拍了拍她暴露在外的大腿,起身走到衣帽间不知道在大衣口袋里翻找什么。
回来时,她瞥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近了,她才看清盒子上的字和……柠檬图案。
“陆霁英!”
他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往地毯上一坐,随手握住她临阵脱逃的脚踝。
姜目淮的脸羞得埋进了他浴袍里。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闷声询问。
“刚才去买酒,凑单顺便拿的。”
“真的是顺便?”
“嗯。也可能是特地买的。”
姜目淮一口咬在他锁骨处:“我看只有后半句是真的。”
陆霁英抱紧她,唇瓣从她颈侧轻轻划过,她应激地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