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随之下落。
孟绾甯这才注意到薄瑾杉的穿着, 虽说都是西装马甲三件套,庄重肃穆,但跟平日里不完全相同。
就连头发, 也是一丝不苟地梳在了脑后。
仿佛……更注重细节, 甚至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你……”孟绾甯半晌没说出来话。
她想问薄瑾杉是不是真的做好决定, 话到嘴边, 却又有些迟疑,千想万想, 最后的落脚点都在薄瑾杉身上, 丝毫没考虑过自己是否愿意。
薄瑾杉默认她同意,探过身解开安全带, 捏着她的下巴,在红润的唇瓣上啄吻一下。
“走吧。”
薄瑾杉下了车, 走到副驾驶旁, 拉开车门。
跟做梦一样。
孟绾甯全程跟着薄瑾杉,取号, 排队, 填表, 宣誓, 拍照。
红戳盖下去的那一瞬, 四周万籁俱寂。
她什么都听不到, 只听到一切尘埃落定的声音。
直到停下车,孟绾甯脑子还是懵的。
从十八岁那年默默下定决心要嫁给薄瑾杉,到今年她二十五岁, 拿到这一纸结婚证,这期间,痛过、伤过, 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活不下去,唯一没变过的,就是对这个男人的爱恋。
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跟薄瑾杉登记结婚的场景,觉得会激动到笑或者哭,但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那些幻想过无数次的激动和热烈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意想不到的平静和笃定。
她就这样成为了薄瑾杉的妻子。
脸颊被人捏了捏,薄瑾杉含笑的声音飘来:“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够?”
“啊?”孟绾甯转头看他。
这才意识到自己拿着那两本小红本,整整盯了一路。
“我只是在发呆,才没有一直看……”她嘟起唇,将小红本塞进包里,侧目看了眼车窗外,发现薄瑾杉没有带她回蘭园。
“缦合……北京?”孟绾甯念出那座石碑上的汉字。
“嗯。”
薄瑾杉听出她的疑惑,但没有立刻解释,反而解开安全带,掀起驾驶座中间的挡板,慢慢离她近了,而后由下至上,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孟绾甯顺势低下头,她挺着腰耸起肩,双手抚住薄瑾杉胸膛,又被他亲得压回座椅靠背,一垂眸,便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闭着眼睛,吻得投入。
亲着亲着,薄瑾杉似乎忍不住,手掌揉上她的腰,又顺着肋骨往上攀,掌住她的胸,似乎克制了片刻,随后又沿着往下抚摸她的臀侧和大腿。
孟绾甯最受不了他这样摸,一时间腰眼都麻了,睁开颤颤的眼睫,眸中含着雾气。
“瑾杉……”她柔声唤,想要推开他。
车窗不完全遮光,外面来来往往有人经过,她生怕被人看见,害臊得狠。
薄瑾杉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松开她饱满的唇,垂眸看着她。
“该换称呼了。”他嗓音沙哑。
“嗯?”孟绾甯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傻乎乎地抬眼看他。
两人距离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薄瑾杉没再说,喉结滚了滚,又忍不住低头亲她一下。
“没什么。”他笑了笑。
后来什么都没做,安静相拥了好一会。
薄瑾杉不知从哪变出一条白色绸缎丝巾,慢条斯理地遮住她的眼。
孟绾甯不知所措起来,双手触碰一下,又缩回手。
“这是干什么?”她问。
薄瑾杉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待会就知道了。”
说完,他轻踩一脚油门,车身缓缓向前移动。
没系安全带,又看不清周遭的景物变化,不知要被带到哪里去,实在坐立难安。
正踌躇着要不要解开丝巾,靠近驾驶座那一侧的手便被人握住。
“不怕。”薄瑾深低沉的嗓音响起。
孟绾甯的心顿时落了回来,抿了抿唇:“我想给你系上安全带。”
薄瑾杉知道她胆子小,总是习惯性担心,安抚着她:“没关系,我开进地下停车场了。”
视线渐渐暗了下来,果真如他所说。
好在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孟绾甯一头雾水,一路被他牵着,只能从听觉上判断出大概的位置。
等视线渐渐明亮之后,薄瑾杉站在她身后,解开了丝巾。
孟绾甯微微眯了眯眼,抬起手半挡住光线,待眼睛适应后,才直视着面前的景象。
崭新的大平层,三面宽阔的落地窗,采光很好。
“这是……”孟绾甯捂住嘴,说不出话。
薄瑾杉牵着她往里面走,边走边说:“是我们的婚房。”
足足九百平的大平层,一眼望不到尽头。
装修风格是孟绾甯最喜欢的,简约奶油风,一应家具和装饰都是浅色系,奶白色、嫩绿、嫩粉色,再点缀一些恰到好处的浅蓝色。
客厅正中央是白色的圆形地毯,半圆形沙发和单人沙发交相摆布,正中间的矮柜上摆放着一捧纯白的茉莉花。
往后是厨房,分为中厨和西厨,对称分布在两侧,各有相应的餐厅。
书房、茶室、衣帽间、酒窖、花房,每个房间都有相应的花束和熏香。
“这里给佣人住。”薄瑾杉指了指厨房那一侧的尽头。
他们未来要居住的卧室跟佣人的住处分别在大平层的两端,距离很远,互不干扰。
孟绾甯说不出话。
不是觉得蘭园不好,而是对她来说,意义不同。
这些年,别墅、豪宅、四合院,薄瑾杉带着她享受的荣华富贵已经将她的阈值拔得太高,但那些她只是享有,心里清楚明白并不算拥有。
但这里完完全全按照她的喜好装饰,喜欢的颜色、花朵、香味,一切都满足了她从小缺失的少女心。
孟绾甯一时没能接受这个信息,缓了半晌,像是震惊后的质问:“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薄瑾杉的资产已经如数转给她,按照北京的房价和这套房子的市值估算,不能低于一个亿,这还不算装修的花费。
薄瑾杉没料到她奇怪的注意点,反应过来后顿时朗声笑了。
他揉着孟绾甯的脑袋:“我提前预支了一部分资金,总要提前做准备。”
孟绾甯扑到他身上,哼唧唧地缠他,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你骗我。”
“骗你什么了?”
薄瑾杉浅笑着提起她的腰,她脚上的鞋就地蹬下来,跟拎小兔子似的,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