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过后, 薄瑾杉短暂地歇了几日。
白天照常出门,但晚上回来得大多比从前早了许多。
孟绾甯请了假在家,哪儿也没去, 一颗心全扑在薄瑾杉身上。他不在时, 她就埋头研究厨艺, 等他回来了, 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天气热了,伤口恢复得也慢一些。
孟绾甯没让家庭医生每日上门, 薄瑾杉手背上的纱布, 她每天亲手替他换。
她一贯心思重,又不禁吓, 每次换药时都心疼得闷着头哭上好一会儿,一边抹眼泪一边上药, 那场面既滑稽又让人心软。
薄瑾杉只能搂着人哄, 哄不好就把人往床上压着亲,相比孟绾甯的眼泪, 他更想让她享受到快乐, 那种时候流下的生理性泪水, 反而更能激发一个男人骨子里的掠夺欲和控制欲。
二楼卧室里, 每晚都是他们相爱过的证据, 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有时窗户没关严, 断断续续的声音便会传到院侧的小楼里去。
管家和佣人不敢靠得太近,可总有需要清理和打扫房间的时候。
孟绾甯撞见过一次。
简直羞愤难当,脸颊刷地红透,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床上用品每天都要换,连床垫也得清洗烘干。
孟绾甯看见那团皱皱巴巴的床单,水渍虽已干涸, 却仍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迹,顿时哦呜一声,捂着脸飞速逃走了。
京绣的拍摄也告一段落。
快到月底时,陆昭恒陆续将景泰蓝铜胎掐丝珐琅和北京绢人的素材发了过来,让她先熟悉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先前拍摄时摄影师截取的单人特写,每一帧都选得巧妙,原图直出,却极尽风姿绰约。
孟绾甯给陆昭恒打了个电话,问他能否将这些照片发在社交平台上。
陆昭恒爽快地答应:“肯定没问题,孟小姐免费替我们推广,倒是我们占了便宜,就当给宣传片做预热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含着笑意,“不过照片可以发,拍摄内容千万不能透露。”
“您放心。”孟绾甯垂眸笑了笑,“我这不算预热,就是记录一下,这件事我还要谢谢你们,让我能有机会参与这么有意义的事。”
她一直有在经营自己的社交媒体,之前发过工作时的照片,粉丝大约七八万,也算小有起色。
只是新媒体运营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加上她更新不稳定,许多活跃粉丝渐渐流失,再发东西时只有零零星星几条评论。
这次应当算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她也确实对非遗文化产生了兴趣,打算慢慢把账号做起来。
陆昭恒说:“孟小姐最近有时间的话,我这边有个需要配合的工作安排。”
“您说。”
“过几天在国家大剧院有场演出,是纪念林徽因女士的,想邀请孟小姐一同参加,这也是为我们后续的拍摄做准备。林徽因女士是景泰蓝工艺的保护神,相信您看过之后,对这项文化会有新的收获。”
既然是工作,孟绾甯自然责无旁贷。
她说:“好,时间定下来您告诉我。”
陆昭恒应下了。
电话刚挂断,院子里就传来去汽车鸣笛声,应当是薄瑾杉回来了。
孟绾甯也顾不得换衣服,从沙发上坐起来,鞋子也没穿,就开门跑了出去。
纯白色棉麻长裙随着她向前飞奔的动作,在空中摇曳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裙子半透不透,能隐约看到两条修长的腿,比直接露在外面更添曼妙与含蓄。
薄瑾杉刚要从车上下来,一条腿跨过车门,漆黑锃亮的薄底皮鞋踩在地上,正皱眉解着衬衫最上方的那两颗纽扣,余光就看到一道灵动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顿时笑了,下车关上车门。
转过身的那一刹,孟绾甯猛冲进他怀里,搂着脖子直接盘了上去,两条腿夹在他的腰侧,后腰处衣料紧贴在身上,露出起伏的臀部曲线。
“快快快。”孟绾甯啾啾两下薄瑾杉的唇瓣,两条腿在空中摆动着,“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什么惊喜?”薄瑾杉单手扣住她的腰抱着,把她的裙摆往下扯了扯,都放在掌心下压着,然后走到汽车后备箱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盒子。
孟绾甯脸红红的,眼睛亮盈盈,脸颊蹭着薄瑾杉的脸颊,瓮瓮道:“进去就知道啦。”
薄瑾杉一手抱着她,一手拎着盒子往屋里走。
管家和佣人还没从屋里离开,瞧见这两个人这么亲密无间地抱着进来,脸上直发热,赶紧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主卧里那把琵琶被拿到了客厅,此刻正静立在沙发一角。
薄瑾杉心底已明白了七八分,但看孟绾甯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他没忍心戳破。
孟绾甯被放在沙发上,薄瑾杉手掌顺着她的腰腹往下滑,握住她玲珑的小脚。
脚心冰凉。
薄瑾杉说:“在家记得穿袜子,再热的天都不许光脚。”
“有地毯呢。”孟绾甯小声顶嘴。
“有地毯也不行,你身子弱,尤其要注意,脚不能着凉。”
孟绾甯乖乖“哦”了一声。
薄瑾杉去卧室拿了袜子,返回客厅给她穿上。
孟绾甯的注意力被他放在沙发上的那个大盒子吸引住,等他回来,便问:“这是什么?”
薄瑾杉看一眼,继续给她穿袜子,漫不经心道:“旗袍,待会去试试。”
孟绾甯眼睛瞬间亮了,袜子一穿好,也不穿拖鞋,抱着盒子就往卧室跑。
薄瑾杉在她身后提醒:“慢点跑,别摔了。”
是一件淡青色的丝绒旗袍。
非常素雅的颜色,袖口到肘弯,镶着白色蕾丝的荷叶边,领口包的很严实,系扣卡在脖子下方,每一寸剪裁都符合她的身量,衬的胸和腰臀的曲线完美无瑕。
孟绾甯将长发散了下来,垂落在耳边,拿着梳子,梳得顺滑服帖,发丝如流水般垂坠下来。
她踩着地毯,轻巧地下了楼。
薄瑾杉在沙发上坐着,看她款款走来,目光定在她身上,看了好半晌,才说:“好看。”
孟绾甯红着脸说:“你选的都很适合我。”
她抱起沙发旁的那把琵琶,说:“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唱给你听。”
薄瑾杉点点头:“好。”
是一首吴语小调,名叫《声声慢》。
孟绾甯搬了一把桃木圆凳,正对着薄瑾杉,坐在不远处,琵琶立在身前的膝盖上,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胸前和肩侧。
客厅的顶灯很耀眼,落在她身上,沿着蜿蜒而下的旗袍流淌,她整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脂粉,没有唇红,连眉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