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怎讲。
谢重玉叹气:“我们家的家世,不过是普通人家,从未盼着女儿高嫁,爹娘和我,不过想让妹妹平平安安,嫁个可心的,顺遂这一生。”
哪怕仕途不顺,没什么大出息也无妨,像爹爹谢诚这样,一生没什么污点,爱妻子爱子女,是个耙耳朵就最好了,若无多姑娘那件事,爹爹就是最完美的丈夫,对女子来说,可多姑娘那件事也不能怪他,是那女人下药,把爹爹绑住强了。
他这么辛苦的读书考功名,不就是为了撑起门楣,给弟弟妹妹们遮风挡雨吗,未来妹夫没出息也没关系,他这个大舅哥有出息就行了,提拔妹夫,妹夫靠着自己,更不敢对妹妹不好。
现在,为家里遮风挡雨的却成了他柔弱可怜的妹妹,谢重玉心中满是愧疚。
“这该死的选秀,为何非要在今年选,非要把我家枝儿的名字也写上,万恶的朝廷,就没想过老百姓的死活吗?”
李从愕然,身体都僵了:“重玉为何这么说,选秀,不是好事吗,小官女儿也能鲤鱼跃龙门,麻雀变凤凰,这是光耀门楣的事,女子想要出头又不像男子,可以文举武举,便是抛头露面经商,商乃贱业。”
谢重玉叹气:“从兄不知,我们家没那么有大志气,非要自家姑娘攀高枝,高枝哪是那么好攀的,自来姻缘讲究门当户对,便是女儿低嫁,也免不了被婆母立规矩,高嫁岂不更加艰难。”
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他宁愿自己攀高枝,伏低做小伺候丈人家,也不愿妹妹去受这个苦。
李从已经完全呆滞,上辈子他有将近十年在外面,不在元京,只是知道这个这个大舅哥很整齐,被安亲王榜下捉婿,一路步步高升,他越来越看重谢明枝,不仅仅是谢明枝自身出色,还有谢家在朝堂崭露头角的缘故。
谢明枝回娘家,他见到大舅哥小舅子,他们从来都进退有度,从未对他说起过这些。
原来,谢家竟是全家都不愿她选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