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都有监控。
“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光叔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调了她公司的监控,她下午一点多就出门巡店了。同事确认她是四点左右下班的,步行到Mellow咖啡店买了两杯可可,然后往租屋方向走。但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她住址附近街区的监控,全都处于市政维修调试阶段,信号关闭了整整两个小时。”
沈彦廷转过身,目光扫向餐桌,那里放着两杯可可,凉了一整夜。
她买了两个人的分量,是打算回来和他一起喝的。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是在回家之后?还是在那之前?
“监控维修调试一定会先在市政厅备案。”沈彦廷的声音稳了下来,“你去查一下,是临时关的还是早就报备过的。”
“是,我这就去。”光叔挂了电话。
沈彦廷靠在窗边,手机的屏幕暗下去,他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糊轮廓,看了两秒,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大洋彼岸,那端接起得很快。
“彦廷!”莫清芸的声音轻快而温柔。
“我打扰你午睡了吗?”他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哪有,我在和你妹妹喝下午茶呢。你的电话来得刚刚好,她还说要飞去纽约找你玩儿呢!”
沈彦廷停顿了一下,他在那短暂的停顿里调整了一下呼吸。
莫清芸敏锐地察觉到了情绪上的异样,她伸手打掉李惜凑过来的手,声音放低了:“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沈彦廷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沉:“妈,你当初为什么愿意生下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莫清芸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彦廷……你是在怪我吗?”
沈彦廷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他从十岁起就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但从没开口问过她任何关于那段过往的事,也许他知道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是屈辱的。
“不是。”他捏了捏鼻梁,手指在鼻骨上按了一小会儿,“秀珠怀孕了,但是她失踪了。”
莫清芸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对面的李惜被吓了一跳,她还没有见过妈妈这么失态的样子。
李惜放下瓷杯,手忙脚乱地起身,凑过来把耳朵贴到手机旁边:“哥?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