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到一半,看到他看了过来。
那一眼不重,但让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的西装不好看,我不喜欢。”
他眉眼带笑,抬手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
脱掉了外套,他扯开领带,将领带从领口抽出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捏着衬衫的扣子,作势要解开,偏头看她:“衬衫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一并脱了。”
他就是非要作弄她。
秀珠硬的刚不过,软的也不如他奸猾,全面溃败。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双眼眸如秋水潋滟,又像是藏着一团火焰,即将爆发。
沈彦廷没有继续逗她,他手里握着一管药膏,在床边坐下来,拆开纸盒:“早上我看了一下,好像有点伤到了,要抹药。”
“伤,伤到哪里?”秀珠抱着被子往后躲。
“你说呢?”他挑眉看着她。
“你还看?!”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能趁我睡着偷看呢?流氓!”
毫无杀伤力的指证。
沈彦廷没有反驳,他长臂一伸,把试图往后缩的人捞了回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她一个劲摇头,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摆动。
“你别碰我,不准——”
“我轻轻地,”他把她按在床沿上,不容她再往后退,“很快。”
熟悉的流氓语录。
秀珠崩溃,她连换衣服都要避着人,怎么能忍受别人看她……那里。
这个人还是沈彦廷。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掀开她的睡袍下摆。
她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烧得像被火燎过。
他的指尖涂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被热水泡开的茶叶一样,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沈彦廷……”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快点。”他的动作确实很轻,但他每动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在往更深的地方陷进去。
沈彦廷狠了狠心,没有受她干扰,把药膏抹匀了,才收回手。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指腹上残余的膏体,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揽过她。
“是我不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尖,“下次不会这么乱来了。”
秀珠心如死灰,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