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股交替汹涌的水流,一会儿滚烫得像岩浆从地底翻上来,一会儿又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冷热交替。
秀珠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目光看出病来了。
他始终没有出声,惜也拿不准了,她悄悄用眼神瞥向邹源,示意他来救场。
“哥,我们去下一个洞吧,这边留给女士们。”邹源开口道。
李惜的眼神像飞刀一样刮过去,她好不容易凑成两个人相见,他居然要拉人走?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抗议,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留人,邹源已经朝她眨了眨眼:“等会儿一起吃午饭,别先跑了啊。”
李惜的笑容重新亮起来,朝他挥挥手:“餐厅见!”
沈彦廷转身上车,没有多看一眼。
李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终于垮下了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秀珠抽出一根球杆,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她:“教我打球吧,反正人也走了。”
李惜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我的时间很值钱!”
“哦。”秀珠放下球杆,“那我走了。”
“算了,”李惜伸手拦住她,“来都来了,教教你无妨。万一你以后要陪我哥出席这种应酬场合,也不能两眼一抹黑。”
秀珠沉默了一下,重新把球杆拿起来。
大小姐算不上一个好教练,她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堪堪够用。
秀珠倒没有抱怨,她站在一旁看着,偶尔自己试两杆,动作不算好看,但她学得认真。
折腾了一个小时,秀珠刚刚摸到了一点点门槛,会推球了,能直着往前滚出一小段距离。
李惜已经累得不行,喊着“不来了不来了”,拿着球杆转身就往球车的方向走。
这家俱乐部的主楼是一栋低矮的白色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推开门是挑高的大堂,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热气形成一道明显的界限。
餐厅占了整整半边楼,各国菜色任选。
李惜和秀珠先到,坐进了邹家专用的包间。
包间不大,临窗的位置能看到远处的果岭。
秀珠被晒了一脸汗,她走进包间配套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凉水泼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