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把话说清楚。
“你喜欢她吗?希弗。”沈彦廷的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落到了她的耳垂上。
他好像特别钟情这个动作,指腹捏住她薄薄的耳廓,轻轻揉捏,像在把玩一颗还没成熟的果实。
秀珠感到疑惑,仰头看他,眉头微微蹙着:“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你是否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沈彦廷的手指在她耳垂上顿了一下,他说:“你不喜欢的人,我不会让她进沈家的门。”
秀珠的喉咙一紧,像有一只手从里面攥住了她的气管。
沈彦廷注定要有联姻的对象,她从来不奢望那个位置是自己的。
他能做到的最有利于她的事情,就是让她来选一个她喜欢的“沈太太”。
秀珠的胸口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每呼吸一下都要用力。
她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在等她的答案。
“……喜欢。”她听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从心脏的位置传来。
她不会承认那是心碎的声音,她没有资格心碎。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位置。沈彦廷给了她太多不该给的东西,多到她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让她竟然也生出了飞上枝头的美梦?
她是一个很好的裁缝,擅长给自己缝制不切实际的梦。
现在梦碎了,她赤脚站在碎玻璃上,不敢动,不能哭,还要笑着说“喜欢”。
沈彦廷低下头,下一秒,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眼皮上,像一片刚从树枝上落下来的花瓣,恰好覆住了她眼角那一点还没渗出来的湿意。
他的嘴唇将那一点潮意吮干了。
“喜欢为什么会哭?”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叩问她的灵魂。
他的拇指从她耳垂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
他想看她的眼睛,看那双说“喜欢”的时候,瞳孔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防爆提醒:没有第三人,沈太太只会是这位哭鼻子女士。
第38章 出海
秀珠在凌晨四点醒来。
她很不习惯身旁睡着一个人, 即使是她喜欢的人。
床太宽了,被子太软了,身边多了一道呼吸, 总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趴在床上, 侧着头,看了一会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