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舟的眉头皱了起来,带着一种疑惑的目光:“六哥派你来做什么?和我谈判?或者是考验我?”
“你是他的人。”他的声音低下去, 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是。”秀珠没有否认,“但我也认识你十五年了, 我是不会害你的。”
沈柏舟的肩膀抖了一下。
秀珠伸出手, 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放低了声音:“你劫持我, 用我换你的自由。相信我, 这是最快的回家方法了。”
沈柏舟看着她的手, 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秀珠,六哥不会伤害我。他虽然囚禁我,但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这次只是生气了要惩罚我而已。”
秀珠不想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给他看, 虽然这是最好的解释,但是眼前的沈柏舟,更让人不忍伤害。
“你不怕吗?”秀珠问,“如果他一时半会儿不放你走呢?”
窗外的草坪上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散步, 护工跟在后面,步态悠闲,像在逛公园。
沈柏舟张口结舌,欲辩又止。
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困惑: “六哥会关我一辈子吗?”
秀珠回答他:“你要赌吗?”
沈柏舟浑身发冷,他想起了在海上漂的半个月,被关在船舱,暗无天日。
“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他说。
“……那你轻点。”
“啊——!”
声音穿透了病房的门,穿透了走廊,在整层楼里炸开。
走廊里的护士抬起头,对讲机里的人喊了一声,铁门打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保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由远及近,像雷声从地平线滚过来。
秀珠被沈柏舟箍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颈前,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支笔,抵在她颈侧。他的手指扣在笔身上,指节泛白,看起来像握着一把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保镖站在门口,身后是护士和主治医生。有人举着对讲机,有人手里攥着警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柏舟手上——那支笔,和秀珠脖子上的那支笔。
“别过来。”沈柏舟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狠劲的,“谁敢过来,我扎下去。”
没有人动。
领头的保镖举起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秀珠靠在他怀里,心跳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