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她的衣袖，固定姿势示意别动，缓缓抽脱出被握住的，反手平摊隔空对指，再拉开些许高低。

    “你也把手摊开，掌心朝上，对，现在你我是相连的线性时空，但错差出了非线性的部分，部分与部分间永无交集互以为虚，然后，因为某种仿佛凭空而生的感觉，一部分希望证出另一部分的真实，希望能与之靠近，再靠近，你看。”

    一上一下的两只手在注视中拉近距离，上方的手伴随解说的声音往下覆合，从两根手指一引一配合快慢勾住开始，到接连扣住余下的至忽而紧紧相锁为一体。

    “这就是扭结。”

    寒静梧句句若有所指抬头，在相牵的手上与她相望，“其实眼下如此形式的我么，或许也算份广义上的扭结。毕竟有的扭结是天然而生，有的扭结是人强求而成，天造人造皆需足够的因果，而牵系的两头是单向还是双向，牵涉的环境材料配置如何，也都会关乎作用的成败与否，都要赌一赌可否。很庆幸，你和我是在相互拯救的，你的确也救出了本该消失的我。”

    秋柚慢慢听着，慢慢把头低下，低下，额抵两人相连的手，左右轻蹭了几下，再静静贴住不动，像在感受未来的什么。

    “太好了。”

    良晌，她轻言如气音，如泣。

    袖子的攥感失去，换成了头上的压感，他在梳毛般安抚。

    “是很好的，那继续，请留住我吧，我指的是，隙外真实的我。”

    寒静梧分指穿插她的头发理顺，“隙里风华如灯中皮影，解得心结一二尚可，但若步步沦陷下去，恐将忘记置身何处，执迷难出两相余苦。”

    “你确实是来自未来的你。”秋柚声音闷闷低低地答，“说的话都变斯文好听了。”

    抚首的手显著一停。

    寒静梧唇线一抿再抿，却在感受另一只手，湿湿润润的，也痒痒的，有睫毛扫过，来自她闭上的眼，他的手沾上了泪。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