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又皱皱眉头, 一块闷闷不乐起来, “算了，谁又好过谁, 哎，你以为光镜带来的时空错乱感就很好吗?我不仅觉得自己在上面，也觉得自己在下面, 在左在右在前在后，好像本就是无限的一体。”

    她的身形化作虚竖的线闪了闪，下一眼已从光块里来到下方平面。

    “同时, 我又如是上个时候的我，如是下个时候的我，前前后后，仍是无穷一体似的，我搞不明白。只能庆幸徒有感知，还隔着很沉厚的屏障，沾了雨雾中的毛边的程度般，不至于感知太深。且微微能操控外部事物而已，不然我好像会莫名其妙碎成很多块，你不会想知道那种无端向哪分散的诡觉。”

    姜锦心开口若开水闸，与姜锦书两相对视，沉默一刹，齐齐偏过头短叹一气，都不想争论谁更舒坦了。

    “开镜枢吧。”姜锦书移回由他扰偏的话茬，“我把他们带去给老祖。”

    由己命数缠绕昏迷的人静静横卧着，姜锦心的视线从那两张面庞上扫过，旋身对镜枢的入口也就是长生镜抬手，尚未施法，却听身后传来姜锦书的闷哼。

    “继续。”耳熟知谁的温言好语紧随而来，“锦心，做你该做的。”

    姜锦心低眸看未抬的另一臂，警告意味的长索系腕，属于她的红线由之牵出，绕索成精美的纹路，命数便因受禁锢，受制在了持索人的掌控中。

    “休寝索，姜枕戈，你竟糊涂对付我。”她唤出他的本命法器与他本人，留出隐含提醒的反悔余地，“你要在老祖的眼皮底下叛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