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份。我就还需要一个我,不必是我,但得运道似我。好在这场必生的魔祸前,我在千魔之乱的前奏中,凭着那点微小的契机,寻到那般合适的人选。阮烟罗,我给她复仇的承诺,作为回馈,她将接替我陨落。”
式微放空了一晌目光,像用视线在空中写算,算好了,他才周周全全说道:“倘若另外费些功夫,异化的魂可以处理。不那么纯粹的灵物,反正不用我办,交给下个我去办,亏一亏下个我,让他动点脑筋,花点代价,苦力撑一撑,肯定也能处理。裂缝你别再多插手,别诓契阔那个实心眼,他怕错,苦恼犯下一种错时,便易犯下另一种错。”
尾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尚未明指,婴昧尊者就只略一移瞳。
“其实令冰之灵物诞生后,法则就会相助制衡至未来那日。恰似往通底的两格水箱中放水,水位会自然等高,不必封住底再辛勤舀水,调平两侧,不必污染本该长寝的魂魄。可惜演化拖沓了,因人私欲,行差一步,窟窿就一个接一个。”
谁料下一刻对方径直挑明,声线似乎掺入真实的质询,“这样说的话,诸事无碍,婴昧,你还愿不愿意收手?”
婴昧尊者沉默了下去,这份语调才真算熟悉,让他想起与冷衍天交锋过的往日,有那么一次,对方和他打了最长的一仗,终至剑指了结之时,隔着剑锋,隔着时空,那人问他,人是否有意志……
生死裴徊,存与毁,求何正道,正道在何?此中纵有意志,何其单薄,谬误罢了。
他不愿细思,他只要他生,就算没意思地活着,也得一直活下去。不是补道后归于大君,他想作为有所念、有所忆的自己回到人世,不知这算不算那人口中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