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柚因她说的走向一怔,十分疑惑不由展开话语,“待在那的人待在那,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是我要从那走过去。我可以问好借道,可以撑手翻跳,不紧迫的话可以商量,以理服人或以力服人,还可以邀请或强制,把对方带上一起走,只要不到绝对必要时,那时我是会很抱歉的。”
“所能想到的可能即会发生。”梦魇不放过若隐若现的漏洞,“你仍要给一个你的抉择。”
圆镜收缩成平面的线段,一颗颗眼眯成一条条缝,弯曲并弹崩出金属神经,挤合了等量的细十字。
水的线段与金的十字,悬浮的角度各自倾斜,无规则地缓慢运动着,整体却形成另一种和谐,扩散在室内复如球形,瞳仁是两具人体融汇的影。
“已知不可避免的疏漏,我怎么会不写下解呢?”秋柚压手恰对成三角,手背向两边推开,成团的尘埃浮现,凝形成长方的案几,她把手指落上去,长竖短横全音半音,刻画出十二音的琴键,“如果销毁是我的答案,是等同白键的黑键,是奏乐所须,我会毫无犹豫去做。但我的目的是使他留存,我就有了匹配的矛盾,足以阻止那时候的我。”
十指起落到了假画的琴键上,随着轻按自泥土里生长出花,没有声音却好像也是一支歌,静默了花开和花落的解。
“一个解被约束就会有其它的解,阻塞的音阶倘若不得两全之曲,我不介意选择将我遗弃的乐章。”她的尘埃分到了每处,每一条水线上,每一枚金十字上,一粒一粒尘,一朵一朵花,是削玉院里春天会开的樱桃花,像一捧层叠的白绣球,空心的,但人立于宛如心脏的地方,指尖的枝条如血管,蔓延了白绣球中的空腔,长出鲜活如心的桃花,“所以那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