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似乎变成了缺乏养料的苍白色。
陆十方清楚自己的内部结构正在不可调节地堵塞。
这种感觉是新鲜但不适的难受。
“一直没有说。”他分散思维转移到应当告知的另一件事,“我来自彼岸的深渊,我的本体是十方菩提。成为人间的魔子后,我在采菱村停留了很久,担任那里的教书先生。”
“我知道。”陆芳菲的反应却很镇定,只是骤然提高了音量,如同在向他宣誓什么,“我很早就知道了。”
很早她就不是寄养在采菱村的无知小孩,她在魔祸的年代为了修行跋山涉水,又岂会不在游历中获知纷扰的传闻。她已经记不清是在哪个赶路的夜晚,横剑躺在旅店的床上,忽然很想念陆先生,即使知道那是别人口中的魔子十方。
从来不加掩饰的容貌和名字,只是她一厢情愿管他叫先生,还把这个人留下了那么多年。
可是他真的很好,真的,他教她的,都是他会做的,仙人是她幼时的认知里最好的词,这个印象用在他身上后再难磨灭。
哪怕她逐渐理解了他一切非人的本意,在他教会她尽己所能成为很好的人后,她作为一个人再看向曾经的启明灯,发现他也在学术性地吸收着所见所闻,如同一个长久隔离在外的观察者,朝他正在融入的人群投以单纯的目光。
魔子的学生踏上了台阶,宛如交出释然的抉择,她询问功课般俯身倾耳。
“陆先生。”陆芳菲很轻,很专注,眼睫下闪着希冀的光问,“您只是想杀我而已吗?”
对苍生依然抱着探索的态度,不会有危害他们的兴趣。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陆十方罕见地沉吟了半晌。
“抱歉,很奇怪,我无法回答。”他忽地振袖召出一片法光,“我发现了一个新变量,需要把它加上重新卜算。”
“不用。”陆芳菲果决地按住他的动作,“您那么在意修复木之灵物,我想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擅自变动会引起差错。”